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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重命运,呵护成长
作者:张明照     来源:儿童文学大本营    点击数:
  诚然,一个孩子的诞生像来自天堂的飞鸟一样,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天意,给了我们一个可亲可爱的人生馈赠,这是机缘投合,我们要敬重命运;一个孩子的不断成长像大自然中的万物一样,需要明媚的阳光,更需要家人付出的爱,这是知因识果,我们要呵护成长。
  
  我退休后一直带小孙子麟麟,从他2011年5月出生之日起,我每天都要给他拍一组照片,记录他成长的光和影,这是景自天成。
  
  值得一提的是,到了2017年2月7日,在我家大厅里,上幼儿园大班的他,蓦然拿起我的手机给我拍了两张照片,之后还想再拍。我说,你按住拍照键就可以连拍,他一下子拍了10张。这是他第一次拍照,也是一个因缘果报。
  
  带小孙子,使我具有了另一种生命的真实,寻找到了爱的另一层含义,这是人到老年在生命中获得的一个重新定位,乐天知命,随遇而安。
  
  我们知道,没有一首诗,能像白云一样灵动飘逸;没有一支歌,能像喜鹊的叫声一样令人遐想;孩子是白云,也是喜鹊的叫声。我们也知道,没有一句格言,能像小溪一样流淌宁静;没有一幅画,能像大海日出一样壮丽辉煌;孩子是小溪,也是大海日出。
  
  诚然,一个生活细节的真实有时看似简单,其实蕴含着上一个细节的结束,也预示着下一个细节的开始;一个又一个真实的细节,构成了孩子生命的链条,展示着童年时代的风采和成长之中的精神况貌。
  
  在电脑上,我随时记下了小孙子成长的细节,有了诗意的细节,才能攫获审美的切入点,构架散文作品的诗情画意,在表达爱的心灵形式中,留下命运的诗与歌。
  
  比如2016年4月25日,在小区散步,小孙子拉着我的手说,爷爷,你跟着我走,我跟着脚走,脚跟着地面走。说到这儿,他停顿下来,似乎在思考,然后又说,地面跟着岩浆走,爷爷,岩浆就是火山爆发时喷出来的岩浆。他的话语,让我心灵震撼。我说,如果火山在大海里喷发,岩浆凝固形成岛礁,如果火山在高山上喷发,岩浆汹涌流淌下来,就会烧毁树林草场房屋道路,形成新的地面,也可以说是地面跟着岩浆走。
  
  出乎意料,这个饶有意味的话题还有后续。2016年5月10日晚上,他蹲在大厅地板上,用玩具火车轨道的塑料枕木搭建摩天大楼,听到我在调换频道时电视里传出了火山一词,他心有灵犀地说,爷爷,我说过地面跟着岩浆走,岩浆是跟着地心走,你知道吗?我惊愕不已。
  
  他说出的“跟着地心走”的话语具有禅思的意味,这使我想起了学佛参禅的人,几乎都熟悉的故事《跟着心走》,师弟在路上三次碰见师兄,师弟不通禅机,请教师傅之后,三次发问,“师兄,您往哪里去啊?”已经进入了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禅境的师兄,这样环环相扣地回答:“风往哪里去,我就往哪里去。”“风停了,脚往哪里去,我就往哪里去。”“脚累了,我就跟着心走。”这个故事,我并没有给小孙子讲过。这是细节的真实,也是细节真实的诗意。
  
  如果我们和孩子相处是一种平等的姿态,就不难发现孩子生活中的成长细节像阳光像春水一样,是一种情趣的单纯构成,也是一种心性的简单因果;根本不像成人世界的万千事物盘根错节,需要用犀利的解剖刀来剥开事物表象,才能看到事物蕴含的内在本质。
  
  审美关注儿童文学的人都知道,孩子的成长散文不好写,年龄越小越不好写,这是生命成长规律的使然,也是作家寻找心灵形式表达的艰难。
  
  美的规律告诉我们,书写孩子成长之美中的欢乐和天真、烦恼和忧伤,最重要的是要发现生活细节中的文学因素,在一前一后的行为比对之中,发现孩子心理上的精神上的微妙变化,把握住了这种稍纵即逝的变化,就把握住了细节的诗意,也就把握住了孩子心灵中美的蕴含。
  
  写小孙子的成长散文,我从心灵深处表达着对于新一代爱的呵护,也表达着对于生命力量的敬仰,对于成长之美的敬畏,对于人的命运的敬重。
  
  于是,在2013年10月14日,我写出了第一篇小孙子的成长散文《小孙子是我的天堂》。
  
  我们知道,有太阳的地方就有风景,有风景就有美,风景天成;有孩子的地方就有笑声,有笑声就有成长,成长是美。我们也知道,有月亮的时候就有人间的梦,有梦就有爱,爱是人生;有孩子的时候就有幻想,有幻想就有童心,童心是善。
  
  诚然,有时候,人的一个想法就是一个画地为牢的自我禁锢,想法如花,花朵如火,一个想法仅仅只是一个幻景;有时候,人的一个幻想就是一个可以生长的命运风景,幻想如火,火如花朵,一个幻想不仅仅只是一个记忆。
  
  每一个孩子都是一种有意味的存在,只要我们以平等的姿态,善于用心灵去倾听,就会在平常之中发现智慧的花朵。
  
  比如2017年3月8日早晨,奶奶问麟麟,你和爸爸,今天谁起得早?他说,我的灵魂起得早,身体起得晚;爸爸身体起得早,灵魂起得晚。
  
  面对着小孙子新月一样的成长,我又有了另一个心灵收获。我顺其自然地思考了一些人生无法绕过的话语形式,比如命运与梦境,幻想与人生,有限与无限,瞬间与永恒等等;我以简洁明快的散文诗形式,记下了我的所经所历所思所想所感所悟,以及所爱所憎所探所求所舍所得,这是心灵的细语,是爱的花朵,也是命运之歌。现采撷几则散文诗,敬献给读者。
  
  上帝没有给我翅膀,我用幻想飞翔;命运给了我苦难,我的理想像梦中的太阳。
  
  我没有找到上帝,却发现我是自己的上帝;人生禅境是心作天堂,宁静是天堂的月亮。
  
  爷爷带着小孙子,爷爷就成了小孙子;爷爷变成的小孙子,是心灵的单纯和快乐时光。
  
  小孙子跟着爷爷,小孙子就成了爷爷;小孙子变成的爷爷,是童心的自由和梦中天堂。
  
  在每一个梦之后,都有一只被梦捕获的鸟儿低吟浅唱,这是人的心灵。
  
  在每一个幻想之后,都有一只被幻想放飞的蝴蝶翩然起舞,这是人的眼睛。
  
  在莲花盛开时飘忽而过的云朵,是天空的好运之歌;在大象留下的脚印中萌发的种子,是大地的吉祥之火。
  
  在风雨之后穿过彩虹之门的大雁,是时光的长河;在孩子欢声笑语中诞生的幻想,是童心的花朵。
  
  世界给了我痛苦,我给世界爱;世界给了我欢乐,我为世界深情歌唱。
  
  我的痛苦和欢乐,是命中注定的风景;我的爱和歌,是一念地狱一念天堂。
  
  我们知道,一片白云的秀美飘向另一片白云的秀美,它们的差异推动着交融;一块石头的沉默拥抱着另一块石头的沉默,沉默是石头古老的歌。我们也知道,一滴水珠的清澄望着另一滴水珠的清澄,清澄在对望中吐露深情;一阵和风的歌声追逐着另一阵和风的歌声,歌声是风的心灵之火。
  
  诚然,人到老年才会发现,童年是心灵的故乡,也是一生的梦诞生的地方;有了小孙子才会懂得,小孙子是一个不可小觑的世界,也是一个美妙无比的天堂。
  
  祖父母带着小孙子,这是当下一个值得关注的社会问题,可兹思索可兹探讨的话语很多,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按照中华民族优秀文化传统来说,带小孙子是祖父母不可推卸的一种责任,天经地义。在我接触到的祖父母中,对于带小孙子长大、上幼儿园以及小学,有些人以不能牺牲自己的晚年为代价而一推了之,令人深思;也有很多人出于生命的正能量含辛茹苦勇于担当,可亲可敬。当然,这是不同的人生景观,是人到老年之后的一个选择,是不同的人生出发点和不同的幸福归宿;时光大好,人生短暂,花开花落两由之,不可指摘。
  
  每一个孩子都是世界上唯一的独特存在,唯一是上帝给予每一个孩子的永恒品格,值得歌唱。
  
  祖父母带着小孙子,是一个双向成长的人生风景,可歌可泣。
  
  双向成长很有意味,孩子在老人的梦中成长,老人在孩子的心灵中诞生,这是隔代人爱与爱的有机融合,是老人命运与孩子命运的天然呼应,也是一个家庭之中一个接一个风景的流动,可圈可点。
  
  比如2017年1月17日,小孙子看着我摆放在电视柜上的大照片说,爷爷,你在微笑,为什么?我说,因为我看见了你,所以微笑。他惊诧不已地说,真怪了,那时我还没有出生,你怎么会看见我呢?我说,我做梦了。他说,你做梦了,梦见我了。我说,千真万确,梦见你了。他连珠炮似地问,你什么时候做的梦?在你的梦中,我是什么样儿?我的眼睛鼻子耳朵和真实的我一模一样吗?我说,梦,我记在了电脑里。好像是在寻找我和他之间的一种平衡一样,他立即落地有声地说,人跟人不一样,表达也不一样,我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很爱爷爷,现在呢,我是完全彻底地,百分之百地爱爷爷。爷爷,给我念几个梦吧。
  
  祖父母带着小孙子,是一个双向成长的人生风景,景色无限。
  
  双向成长很有意味,对于一个老人来说,成长是一种心灵成长与内在体验,其成长指向是再度成为一个孩子。老人向着童年的心灵成长,不是简单意义上对于童年时代的回归,而是在与孩子成长之美的比对中,进入童年时代天真本性的澄明,在对自我童年时光的回忆中,走向心灵世界的深度宁静——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自由心境,也是一个人在渐渐靠近生命个体意义上的相对永恒。
  
  呵护孩子的成长,也呵护老人的成长,这是一种双向成长,也是一道彩虹一样美丽的人生诗篇。当然,双向成长并不是一个恒定的完美之境,它是一个按照美的规律来创造的精神境界。
  
  双向成长很有意味,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在传统与现实交融之中的成长,是在爱之中的温馨成长,也是在与家人分享成长之美的快乐中成长,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孩子不是老人的过去,不是老人童年的影子,而是老人远离无常走进心作天堂的一条路一扇门;老人也不是孩子的未来写照,不是孩子精神世界的一座丰碑,而是孩子快乐成长个性发展的春风春雨春月春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呵护孩子呵护老人的成长,同样是爱的表达的轻盈,也同样是责任如山的沉重;双向成长的交叉点是孩子的欢笑与沉思,也是老人心灵宁静诞生的一个基点。
  
  岁月如云,往事如烟。回望一下带儿子与带小孙子栉风沐雨的经历,我真切地感到一种迥然不同:
  
  儿子是由姥姥带到两岁半之后,从北京来到了呼和浩特。像每个年轻人都处在创造生活的时段一样,那个时代带儿子是一个生活重负,自然风风雨雨辛苦多多;坦言之,那时我的心灵关注点在工作上,所以带儿子只是把儿子带大,没有攫获一些更为广泛的人生命题,也没有领悟一些更为深刻的命运话语;这是人生随遇而安的一个自然过程,也是无法超越的一个生命时段,并不是一个走不出的时代沉重,也并不是一个生活留下的遗憾。
  
  温故知新,感慨万千。带小孙子则是另一番风景,小孙子不是一个生活负荷,而是我不可多得的一个天堂。归根结底,带小孙子与带儿子的这种不同,一是源于时代无可比拟的巨大变迁,我已退休进入了享受生活的晚景时光;二是源于文化环境的一个根本改变,我已经离开了呼和浩特回到北京好多年,落叶归根。
  
  带小孙子,是人到老年苍天给予的一个厚爱,是真正享受夕阳无限好的时光,是置身于会唱歌的人生风景中,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进童年,也是命运给与的一个修炼空间,获得心灵宁静的生命真谛。
  
  带小孙子,使我感悟到人到老年,只有在宁静中才能认识自我,实现对于当下存在的有机超越,这是老人向着童年时代的心灵成长,也是老人走进有如宇宙一样广阔而又深邃的童心世界,面对一片艳阳天。
  
  我们知道,一个婴儿的诞生是生活中一个不平凡的初始,像天空中一颗满载希望的新星横空出世一样沉重,值得我们祝福;我们也知道,一个人生的终结也是人世间一个不平凡的完成,像大地上一片风景悠然消失一样轻盈,值得念念不忘。
  
  诚然,我们要敬重命运,呵护成长。
  
  在带小孙子的日子里,我经历了双向成长,在我的心目中,小孙子是我的天堂。
  
  在小孙子爱的表达中,我常常会捕捉到一些真知灼见,这是一种爱的分享,也是一种爱的陶冶,这是一种成长苦涩的品味,也是一种童心喜悦的陶醉,至善至美。
  
  在带小孙子的日子里,小孙子日新月异的成长,给我的心灵世界带来了冲击和震撼,在我的命运之旅中,小孙子是我的天堂。
  
  在我的目光中小孙子长大,小孙子宁静着我的心灵。
  
  我以小孙子的成长为一面镜子,时时对照自己,细细剖析自我,在一清如水的生命本原中,努力发现真实自我的心灵状貌,在一种平常之心和一种单纯之中,放下包袱扔掉焦虑,远离烦躁无视繁华,走近佛性走近禅境,获得一种生命赐予的宁静。
  
  自然而然,获得宁静的人,心灵会像花朵盛开一样喜悦无语,也会像白云悠悠一样无作无为,这是一种无边的广阔,也是一种深度的自由。
  
  白云悠悠,岁月荏苒。写小孙子的成长散文,我是从2013年2月他上幼儿园之前开始,一直写到了2017年幼儿园大班毕业之后。
  
  我的小孙子有个性,有幻想。有时候,他观察事物的切入点,让人感到非常可爱;有时候,他对周边发生的一些大事小情的想法,往往令人深长思之。
  
  比如2017年1月27日,他说,我还是有缺点的。我问,你有缺点?他说,人人都有优点和缺点,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我说,你有什么缺点?他说,我的缺点是,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缺点。我直截了当地说,有时,你会发火,这是缺点。他说,有时,我脾气不好,但和《奇先生妙小姐》里的暴躁先生很不一样,他暴躁起来没有理由,我有时发火发飙,都是为了你好。我说,你发火,是为了我好?他说,是你和你们,我是为了你们好,让你们快快乐乐。到了2017年2月27日,他对我说,爷爷,人都有缺点,没有完美的人,我的缺点就是脾气大,有时发起火来,发起飙来,很可怕,得改正,改正了就是成长;但是爷爷,你可不要学我呀。
  
  一路走来,风景悠然。我发现小孙子成长的心路历程,具有了作为审美意义的文学元素。扪心自问,也许他已经成长为一个幼儿园时段的小朋友典型形象?也许他具备了现实主义典型环境中典型性格的构架要件?有一点毋容置疑,像每天的太阳都是新的一样,他日日更新月月有异的成长变化,滋润着我的心灵,开拓着我的视野,丰富着我的想象,成为了我笔耕不辍的源头活水,可喜可贺。
  
  看见了柔美的花朵,蝴蝶开始幻想,幻想的种子可以在心灵里萌芽生长;书写着怡人的宁静,开始远离浮躁,浮躁是心灵地狱的火光。
  
  看见了壮美的大海,白云开始流浪,流浪是寻找梦中的故乡;书写着心灵的地狱,开始走向天堂,天堂是孩子的童年时光。
  
  辛勤耕耘,春华秋实。写小孙子的成长散文,千淘万漉虽辛苦,但四年多来我幸运地收获了一些心灵形式的散文,这是爱的诗与歌。在写作的过程中,我抱持着这样的一颗初心:一方面是自我心灵不断陶冶的手记,另一方面也是对于世界的满腔祝福,把小孙子给予我天堂一样的生命体验,至真至纯地奉献给大家,这是对于命运的敬重。
  
  我们知道,人诗意地站在大地上,拥有了头顶上天空的蔚蓝,拥有了脚下大地的无垠,也拥有了面前的阳光。我们也知道,人幸福地蹲在小孙子面前,拥有了根脉延续的诗意,拥有了人生完整的快乐,也拥有了明天的太阳。
  
  诚然,敬重命运,是敬重天意,有因有果;呵护成长,是尊重孩子成长之美的规律,也是老人关注自我的心灵成长;大爱无疆。诚然,敬重命运,呵护成长,是一个哲学话语,是一个人生命题,也是一个对于美的规律的探索;源远流长。
  
  当我们置身于广袤而又神秘的大自然中,会获得很多启迪很多智慧很多纯粹很多简单,让我们得以拓宽视界滋润心灵不断创新有所作为,因此,人才成为大自然中最美的风景。
  
  孩子的成长非同小可,他是一个带着大自然本质真实的倔强成长,一个源自身心一体的刚性与柔性构成的自然法则,一个有限个体与大自然无限的对立统一。孩子的成长意趣盎然,他也是一个心智萌生心灵不断完善的成长过程,成长之美彰显在孩子生命规律的运作之中。
  
  因此,只有把孩子看成一个独特的个体,一个诗意的存在,一个唯一的形象,一个大自然的构成,只有以大自然为史以孩子为鉴以自我为本,我们才能走进自我心灵的深层,在自由自在的纯净之中,获得蔚蓝的天空一样的宁静。
  
  我们知道,心灵宁静是一个动态的过程,美在诗意里,静谧在过程中,恬淡在沉思默想之间。我们也知道,进入心灵宁静是一个纯粹的心境,是一个无我无为的境地,也是一种相对意义上的永恒。
  
  诚然,小孙子是我的天堂,天堂给予我心灵的宁静是一个恩赐,也是宁静本身的澄明,有如清风流水;感谢苍天。
  
  诚然,小孙子是我的天堂,天堂给予我的宁静是一个禅境,也是一颗佛心,好似天高云淡;感谢命运。
  
  人在高处不胜寒,身处低地有苍天,心平气和方为道,万事随缘才是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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