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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国外婆之五
作者:肖三红     来源:儿童文学大本营    点击数:

  第五部分,奥地利感
  从2012年1月21起到3月25日,我们夫妻与女儿女婿和外孙女,在奥地利的克瑞玛斯度过了65天。团圆时节,没有QQ留言。但作为年过半百的我们,从来也没有想到会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过了一个中国年;没有想到会在梦幻般的多瑙河伴合家漫步与白天鹅嬉戏。命运之手如此神奇,使我们有了很多"第一次",欣然记录下一些感受与大家分享。
  15,过年
  将近12个小时的飞行,我们于奥地利时间下午5点,也就是北京时间21日晚深夜12点到达维也纳机场。潇和威廉抱着索娜在出口处等我们,我放下行李就抱住了小索娜,女儿女婿也都拥抱表示欢迎。
  因为第二天是大年三十,我们要买些东西过年,但明天又是星期天,他们那里所有的商店和超市都休息,平常超市也是下午六点就关门。威廉赶紧开车到维也纳的中国超市买食品。我们到超市看见不少的中国人在购物,感觉很亲切。超市不大,是个浙江老板开的,东西还是比较全,但真正来自中国大陆的东西不多。很多都是日本台湾的,就连大米,虽然有几种,但我们认识的却是泰国香米。我们买了米面、鱼肉菜等花了100欧。提着过年物资走出超市,外面下起小雨,飘起了雪花,潇说这是入冬以来下的第一场雪,真有过年的味道。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到达目的地--克瑞玛斯KREMS。
  1月22日,中国的大年三十,我们一家在万水千山之外的奥地利克瑞玛斯团聚。这是一座美丽安静的小城,这一天天气晴朗,室内更是温暖,一片祥和。我为全家团年饭准备了腊味合蒸,八宝果饭,还有一个汤和一个菜。杨则开启了一瓶带过来的红瓶二两五的二锅头,与女婿对饮开来,一家人其乐融融。(照片18,照片19 奥地利家中团圆)

  大年初一,潇提议一家人上街散步。这是克瑞玛斯市中心的商业步行街,由东到西大约有1000米。我们住在商业街的后面,2分钟就走到街上。商业街上一家中餐馆里有个小吴,对潇他们不错,在潇怀孕期间曾经从维也纳带红糖给她。我想既然去商业街,就去小吴的餐馆,带点湖南过年食品去谢谢她,也到他们餐馆吃一餐饭,照顾照顾生意。
  星期一的步行街比较安静,那家中餐馆在最西头。我们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不少的客人。两个年轻小伙子做大厨,小吴与另一位女孩子当服务员,他们都是福建人,都在忙不赢。小吴大约不到三十岁,很热情的招呼我们入座,与我们聊天说:她已经有两个孩子,都放在国内爷爷奶奶带。然后她推荐我们夫妻点了中国特色的乌冬面,潇他们两口子要了两个西式套餐。这一餐花了24欧,我们要的乌冬面是7欧一碗,比套餐要贵,当然这还是小吴打了折的。吃完离开时,大家用汉语互祝新年快乐,感觉很温暖。
  回家后不久,潇说肚子疼,拉了稀便。这使我们都急了,赶紧找氟哌酸给她吃。潇吃了消炎药,就不能给索娜喂奶。只好马上找出奶瓶和奶粉给索娜喂奶,晚上也只能由我们带索娜睡觉。好久没有带嫩毛毛,我几乎是一夜未眠。幸好到初二的早上,潇就基本没事了,生活归于平静。难忘的新年就这么过去了。
  16,垃圾
  我们住的房子,是老式的圆顶房的二楼。里面分隔成几个单套间,既相对独立又在同一座楼里。我们夫妻和潇他们一家各住一套,两套房对外都临街,在里面又是对门。我们这套房下面是一个酒吧,他们星期二到星期六通宵营业,星期天和星期一休息。
  星期二的早上我们就被一阵玻璃瓶碰撞声惊动,起身往外一看,原来是一部大垃圾车停在我们窗下,正在处理从酒吧里拉出来的酒瓶。酒瓶分类倒入垃圾车后,就被直接绞碎拖走。后来我们在街上也看到有垃圾车直接将纸类垃圾拉到车上处理。与潇说起这事,她说正好要跟我讲:我们的厨房垃圾要直接倒入黄色的小垃圾桶,不要套塑料袋;其他的垃圾也都要分类丢,特别是药物过期的一定要交到药店,电池要回收。而且,这边没有废品回收这一说,都是分类后现场就处理了。
  他们这种垃圾处理既科学又清洁,而且免去废品回收利用的唯利是图的中间环节,有利于减少环境污染,确是利国利民的好方法。
  17,医疗
  克瑞玛斯与所有欧洲地区一样,医和药是分开的。潇他们从芬兰过来,都参加了欧洲医疗联保。一般的看病诊断有专门的医生,不需付费,医生开药单后,患者自己到药店买药。
  我们到那里时,索娜才出生30多天,还没有办护照和医疗联保手续。第一次找医生做检查交了80欧,第二次做检查时已经办好联保就免费。像潇生孩子时,到当地医院生产都是全部免费。住院大概7天,待产、接生到产后护理以及产妇的用餐都是免费的,医院还要负责教会新爸爸妈妈喂奶、换尿片、给孩子洗澡等新生儿喂养常识。如果没有医保,生产一般要2500-3000欧。可见,他们医疗服务费还是挺高的,优势是在于医保制度,而不是医疗本身。
  我们那次带索娜到维也纳的芬兰驻奥地利大使馆办护照时,由于天气太冷,潇回来后因受凉感冒引起发烧,又带发乳腺炎。我们给她吃了感冒药康泰克和消炎药安必仙,但几天不见好。我很着急要潇去看急诊,但威廉坚持不看急诊要看医生,说是:急诊只临时处理没什么用。然后他们拿着安必仙的英文说明到了医生那里,医生检查后证实是乳腺炎,要他们坚持吃安必仙5天就行,并解释这个药对吃母乳孩子也没有影响。为怕安必仙吃不了5天,医生又另外开了一种消炎药。潇用药到第四天就基本好了,医生开的药也没有去买。
  经过这件事后,想起潇2008年刚到芬兰发生的事就可以理解了。那一年冬天,芬兰室外冰天雪地,潇出门不小心,滑倒后用手撑地,结果手发生骨裂。潇去看病,照了一个X光片,花了150欧,没有开一点药,医生只是嘱咐她注意保护就完事了。当时认为花这么多钱没做一点治疗不可思议。现在看来骨裂本身就是一种需要时间自行恢复的伤,如果像国内一样住院打针吃药,不仅花钱费时,也会增添很多生活上的不便。欧洲这样的医疗费用很高,但治疗适当,既安全又有效,很人性,这才是他们医疗本身的优势。
  18,大米
  到奥地利时,因为担心克瑞玛斯没有合适的大米,就在维也纳的中国超市买了两袋。5公斤一袋的米,两袋也就十公斤,四个大人天天吃白米饭,不到20天,米就快吃完了。潇说在克瑞玛斯大米要2.7欧一公斤,我算一算相当于要10多元人民币一斤,与国内2元多一斤的米相比,感觉还是贵了点,只好计划再到维也纳去买大米。
  因为克瑞玛斯的超市不少,而且各有特色,我们一般每个星期要到至少三个超市购物。这一天,我们到步行街逛市场,准备买一点回国带给亲友的小礼物。很偶然地发现百货商店居然有米、绿豆之类的食材,米是1.75欧一公斤,这比潇说的便宜了1欧。我们大喜过望,马上指着米问售货小姐:BIG?这位小姐好像听懂了,笑眯眯的把我们带到店外指着隔两家的超市说:SUPERMAKERT。我们连忙谢谢她,往隔壁寻去,发现真有一家超市叫SPAR。
  进去后两人认真寻找,在一个不起眼的架子最下层,很多七七八八的东西之中,终于看到了我们要找的大米。再疑疑惑惑的看标价签是"0.65",后面一个欧元的简写标志,包装也是2公斤。我们怀疑是不是看错了,两人又蹲下来带上眼镜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感觉应该没错,但又拿不准。因为按这个价算下来,一斤大米不到2.5元人民币,这与国内的价格没什么区别。为不错过又要弄清楚,我们就拿了一包去交款,结算后真的是0.65欧。我们这次确是喜出望外的发现了新大陆,因担心下次会没有了,两人又进超市里拿了两包。回家时,我们邀功的对潇说:不用去维也纳了,我们在克瑞玛斯发现了既便宜品质又好的大米。后来,在超市PANNY也发现了不同包装同样价格的大米。中国人有白米饭吃就心中不慌,几十年的生活习惯真是没办法。
  19,上课
  我们到克瑞玛斯期间,正值学校放假。潇因为给奥地利的中文老师做助教,老师对她的能力比较认可,就推荐潇去给她自己的一个学生上中文课。上课时间一般每周星期三和星期四的下午,每次上两节,报酬是按他们教授级的待遇计算,每节课50欧,每次两节课就是100欧,这种劳动价值是比较高了。
  潇对这份工作很认真负责,每次都仔仔细细备课。为兼顾母亲和教师两种身份的责任,要上课之前她都将奶挤好放在冰箱里,以便索娜随时有奶吃。这个学生本身是位大学的老师,他学中文热情很高,不是特殊情况都会按时上课。他的妻子也要生孩子了,有时候上课与潇聊生孩子的事,可以聊半节课。潇在做学生的同时也做了先生,说明中文在国际上还是有市场。
  2月27日潇他们学校开学。他们两口子因为总要有个人在家带孩子,这个情况必须与学校沟通,看能否通融一下。两人就一起带着索娜找到这个国际班的教导员,教导员看见索娜非常高兴,称索娜为学校的小天使(照片20、照片21索娜小天使 )。


  一听说他们的想法,教导员就很理解的表示同意,只是要求他们要按时交作业和参加考试。
  国内大学在假期中就将下个学期的课时全部排好,学生报到就知道什么时候上什么课。而且,每天上课时间都是固定的,与所有公职人员和中小学校上班作息时间一致,即上午8点到12点,下午2点半到4点或5点,最多有时候晚上搞点讲座之类的。
  奥地利大学上课却没有规律。他们学校上课都是由任课老师安排,常常到上课的前一天才知道上课时间和地点。有时候上午8点上课,9点多就回来了;有时候上午11点上课,中午1点下课,我们就等到1点才开饭。有一次居然下午2点上课,到晚上8点下课。真是弄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安排,把我们的生活也搞得毫无规律,潇他们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我总想早点晓得上课时间,好安排吃饭和喂奶,但往往问他们两个却总是有点茫然,说是要看看。如果在国内,学生只怕早就乱套了。
  20,酒吧
  克瑞玛斯或者说奥地利,也或者说整个欧洲,酒吧文化应该算是一个特色。他们的酒吧不豪华,不起眼。就拿我们楼下的这个酒吧来说,门口没什么装饰,一块小小的也就一尺见方招牌挂在门楣上,大门就像我们住家的一样宽,约一米的样子,门看上去都没有油漆还是本色的。杨进去看了,说是很陈旧,也不大。
  这种小小的酒吧,能量却很大,每到晚上营业时间,就音乐澎湃人声鼎沸。年轻人喝酒唱歌就像在开Party,大冷的天,常常穿着短袖短裙到室外来说笑。放的都是激扬的流行音乐,节奏和声响都非常强。刚开始我们不习惯,有几次半夜三更被吵醒,到窗子边往外看,真与白天的安静有天壤之别。只要是营业时间,这个酒吧都要到清晨3、4点才会静下来。有两次到早上七点人才散去,等着载客的的士也才走尽。年轻人在酒吧很尽兴,但不会破坏环境,门口最多留下一点烟头的痕迹,绝没有打架斗殴破坏公物的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发生。
  还有一类酒吧,是白天营业晚上关门比较早的。这种酒吧的客人常常是中老年人,年轻人除非是有比较正式的见面才会有他们的身影。在步行街上这种酒吧多且生意好,门口两边都会各放一张圆桌,桌子平面不大,直径只有约50公分,上面仅放一个烟灰缸。桌脚却比一般桌子高许多,要到成年人腰部以上。每到天晴的日子,桌子边都站着两三人在抽烟喝酒聊天。酒吧一般都有一扇对着街上的窗子,我们从经常路过的酒吧往窗里看,常常看到同一位老人坐在固定的位子上冲着我们笑。
  他们的酒吧就像我们的茶室或麻将室,是一个公共的社会化的娱乐休闲场所。但它有茶室的安闲,没有麻将室的嘈杂,更适合于欧洲人尊重私人生活的习惯。我虽然不喝酒,但比较欣赏酒吧的氛围,不同的酒吧适合不同人群的需要。
  21,推车
  我们乘飞机到维也纳机场后,因为行李比较多,就想找一部行李推车。提行李的地方推车不少,但杨去拿车后却空手而归,说是用推车要钱。听此一说,颇为不爽,心想这奥地利也太抠门了,我们就不用它的车,当然还因为我们没有欧元硬币。这是第一次用推车的感受。
  第二次是到克瑞玛斯的超市PENNY购物。因是首次到当地超市比较陌生,两人看见外面摆了很多推车,也想去拿一部。但推车都用链子连接,无法取出。当时旁边也没有其他人,问也问不清楚。两人就只好用手拿着挑选的东西,直到四只手都拿不下,把东西放到交款台后,再转了一次才回家。两人一路上都对用车问题既不平又不解。中午吃饭时,专门作为一个疑问向潇提出来,潇一听就笑了说:他们这里用推车不是要钱,你只要把50分或1欧的硬币插到把手那里,用完车放回时再将钱退出来就行了。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随后我们上超市试着用,感觉很方便,只是这个事成了杨牟利的手段。每个星期我们去三次超市,其中有两次是大超市,必须要用到推车。到了超市他都很积极的找我拿硬币去推车,每次都要面值1欧的,积了4欧多就去买烟抽,这也成了我们家里的笑话。
  22,教会
  在欧洲,信仰宗教是生活的重要内容。克瑞玛斯城市虽小,教堂却很多,且富丽堂皇,都有几百年以上的历史,它们也是城市的标志性建筑。
  在我们居所附近就有一座教堂,是修建于16世纪的老建筑。它坐落在市政厅的对面,景象与市政厅廻然不同。平常的日子市政厅前面的广场是一个自由市场,市政厅也没有门卫保安,逛市场的人和到市政厅办事的人,熙熙攘攘人来人往。每到晚上或星期天,市场闭市和市政厅休息的时候,教堂里外则人车汇集,但一点也不噪杂。
  有一次晚饭后,我们散步到教堂,好奇的进去看看。教堂的门很厚重,但人们出进却没有一点声音。我有意推开门后就松手,发现那个门是特别制作的。虽然没有装弹簧,但根本不会像其他门一样,会因为突然关上而发出重重的碰撞声。它在你推开中途松手后,好像有人控制,会慢慢的轻轻关上,没有一点声响。
  教堂里面很大,有一部分在整修被遮挡。最前面的讲坛上,左边摆了一架钢琴,有一位教士正在边弹边唱,唱的什么不知道,但嗓音浑厚音乐肃穆而悠扬,很是好听。离钢琴不远,依次排开站着4位教士,他们面对教民,手捧经书,都着白色教袍。站在最后的是一个小孩,大约只有十来岁,也跟着其他教士一起,不时和声。教堂的座椅上有60%的入座率,老年人占多数,也有的像是一家人有老有少坐在一排。在我们坐的这一排最边上,有一对年轻夫妻,推着一部婴儿车,妻子眼睛望着前边,手却不停的推动车子,可能是怕婴儿突然醒来。人们有时跟着一起唱,有时同时起立,姿态和表情都很虔诚和平静。我们在里面待到他们的仪式到一个段落才敢起身出来,内容一点也不明白,但心情也很受感染,好像也受到洗礼般的平和。
  潇在芬兰时就已经随威廉入魔门教。这个教起源于美国,也是信上帝,最提倡家人相亲相爱,每到星期天全家人到教堂礼拜是必修课。这个教会对每个教民都有记录和跟踪,时刻关心教民的生活状况。潇他们到奥地利克瑞玛斯,教会就派人上门来看他们。我们到那里后,教会的一位教友又来了,是代表其他一些教友来送卡片,祝福他们新生命的诞生。这是一位60岁左右的女士,很和蔼开朗。她来时,索娜正在我们房里床上玩,她跟索娜说了很多,也跟我们学说中文。我们送她一盒中国糕点,她先问谢谢怎么说,然后用现学的中文说了好多遍谢谢。
  魔门教在当地教民不多,在克瑞玛斯没有他们的活动场所,但在临近的一个城市,教会设有机构。有一个星期天,潇他们一家受邀参加教会活动,要求全家人参加,我们就便跟他们坐车去玩。
  这个城市距克瑞玛斯约半个小时路程,比克瑞玛斯要大,但没有克瑞玛斯古朴的风格,更现代一些。在一条小街上,他们找到那个场所进去了,我们就在周边逛了逛。快到12点,我们回到那个地方,那是一栋普通的四层建筑,他们在三楼,我们就在二楼电梯旁的休息处等候。不一会,陆陆续续有人出来,男女老少都有,因电梯小,基本都是走楼梯。他们看见我们都知道是等潇他们的,很友好的微笑和打招呼,并告诉我们上楼去。潇他们也很快出来了,问他们都干了什么,她说因为正在假期,很多教友度假去了,这次参加活动的人不多,大家主要是围坐一起,交流思想和生活,还是很有意思的。随后,因为外面很冷风又大,抱着索娜去太远不方便,我们就在旁边的一家印度餐馆吃饭。难得它在星期天营业,已经蛮幸运了。
  魔门教规模不大,但遍布全世界,也很有组织性。男性教民在23岁左右,都要出门到别的地方和国家走访。威廉这么大时也曾经要出去,但因为一些原因没有成行。我们在克瑞玛斯时,潇有一个星期五就告诉我们:星期天有教友从美国来拜访,星期天下午不能出门。我问他们会不会在这里吃饭,潇说应该不会。
  星期天下午,潇两口子在家。索娜有人带,我没什么事,就揉面做了一些夹肉饼。下午4点多,来了两个小伙子。快到6点了,客人还没有走,我要潇留他们吃饭。潇过去问了,他们居然愿意在家里吃饭。这下我有点猝不及防,饼还只烤了六个,汤也只做了四份,连碗筷和椅子都不够。潇马上到他们那边拿了椅子和筷子过来,杨立刻让座,我又临时打番茄蛋汤,再烤了六个饼。
  那两个小伙子人高马大,都有2米以上的个头,很年轻,有点青涩到也爽快,没讲什么客气就坐到餐桌边。因为威廉平常也与我们一样,用筷子吃饭,所以我们从来不用刀叉,这次也只摆了筷子。两个小伙子也准备用筷子,但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了,东西没吃到,满桌子上找筷子。我们又为他们换了叉子。
  刚开始,他们见食物不是很多,就吃得含蓄,但看上去烤饼还吃得有滋有味。我怕他们吃不饱,因为威廉喜欢吃披萨,前两天买了两个放在冰箱里,想想他们从美国来应该也吃得惯,就又把两个披萨都烤了,这下他们才放开肚子吃起来。他们吃完后,一再对我说VERY GOOD。虽然吃得只剩一个烤饼,两块披萨,但看他们很满足的样子,我们也很高兴,回答他们YOU ARE WELCOOM。潇后来说这两个教友就是来看看他们生活得怎样,有不有困难,还送了一本圣经给他们。这种深入人心和关心生活的教会,给人的感觉是很温暖的。
  23,租房
  在潇他们看来,奥地利也就是克瑞玛斯的租房和房租,相对于芬兰的赫尔辛基要方便和便宜。可能是因为芬兰更偏北,资源没有奥地利丰富,也可能是赫尔辛基属于国家的首都,物价本身要高一些,人口要密集一些,所以房源更紧张,房价也要高些。就拿我们在克瑞玛斯住的两套房子来说,格局都是一室一厅带厨卫带家电家具。
  我们这一间面积大一些,卧室有约60平米,客厅兼餐厅有20多平米,开放式厨房只有2、3个平米,卫生间比较大有10平米,加起来约100平米。进门一个小空间,设置了挂衣钩,刚开始我们就在这里挂挂伞和购物袋,换换鞋。后来发现很少下雨,而挂钩比较结实,能挂得住大衣。我们就把伞收起来,改为在这里换衣后直接把大衣挂在门口,方便了许多。
  进门右边是卫生间,里面有整体浴室和基本卫生设施,想得周到的是还配了一个有三隔的柜子,很适合洗澡放毛巾衣物的需要,再是连搞卫生的拖把扫把都是现成的。只是只有坐便器,而我们习惯使用蹲式厕所,只有偶尔出门旅行才勉强用用坐式厕所,就是住到宾馆,要大便也尽量找找看是否有蹲式厕所。所以要天天使用坐式厕所,对我们确实是个考验。头几天,杨说怕拉不出来不敢上厕所,后来上完了老说拉不干净,不舒服。我也总有没有拉干净的感觉,但因没有其他办法,也只好忍一忍。待了半个月才慢慢适应。
  门厅靠窗边上是个小厨房开间,面积不大但实用。上面是三个吊柜,临门是切菜台,它的左边是水池,水池的左边有滴水盆;切菜台右边是一个整体炉,上面是三个大小不一的电炉,下面是一个烤箱。吊柜下面有储物柜,中间是整理台,边上安装三处插座,都是那种圆头向里的三眼插座,很安全和便利,想的很周到,感觉安装的人是为自己要住设计的。有趣的是柜子里的东西,刀叉屉里的刀叉五花八门,吊柜里的盆碗都是成双成对但各色各样。与潇说起,她解释说这都是以前在这里住过的人们留下来的。这个厨房用起来后,唯一不方便的是没有抽油烟机,根本不能炒菜,开了窗油烟也排不出去。没有办法,我只好尽量不炒菜,就主要是蒸煮炖,要吃新鲜小菜,就烫着吃。
  最常用的还是刚刚学会的烤箱。在国内从没有用过烤箱,刚开始不是没熟就是烤糊了,及时总结经验后,到了我手上几乎没有不能烤的食物了。连潇也觉得惊奇,一再请教我怎么烤包菜,怎么烤拌饭等等,这使我几乎爱上了烤饭菜。一方面烤出来的饭菜香气扑鼻,也不需像炒菜一样要守在炉前;另一方面没有油烟影响空气确实环保。当然这也要一个前提条件,就是电费不贵或不需在意。因为克瑞玛斯的房租中已包含电费,所以用烤箱很大胆。虽然决心回家也要买个烤箱,但想想也不会舍得这么用。
  门厅直接进入客厅,左边是一个电视机柜,就像一般家庭里的一样,两边高的都是柜,中间低的一个平台专门放电视机。我们刚来到时,电视机还装在纸箱里,新的没有开封,潇说这是他们与房东说了,专为我们配的。为方便看电视,我们把放在门外的一张双人坐沙发搬进来。沙发已经很旧,坐位都凹下去了,但因为是真皮的,沙发面完整放光。在客厅右边是一张长方形的餐桌,有四张高背靠椅,配一盏落地台灯,家庭氛围像模像样。
  再往里走就是卧室。卧室内左边有三个大衣柜,我们的衣服不多,把两个大箱子放进去,还足足有余。右边有一张书桌,配了一张高背老板椅,我们把它做了电脑桌。对着门是一张两米宽的床(照片22  大床上的外公和外孙),床上有两张一米宽的软床垫,有两床一米多宽的被子和两个大枕头,都是柔软的套好了套子。我们在长沙家里睡硬板床,这里都是软软的不习惯,后来适应了倒是觉得很舒服了。
  这套住房每个月租金450欧,包水电,设备齐全功能齐备,干干净净的。有两个缺陷就是楼下酒吧晚上每星期要吵五天,有点影响晚上休息;再就是没有洗衣机,潇他们都是到房东家里去洗,虽然只有五分钟路程,但我们从来没去过。一般洗澡后换下的内衣裤,我就手洗后挂在洗手间的暖气片上很快就干了,厚重一点的外衣裤就由潇他们带去用洗衣机洗。
  潇他们的房间要小一点,但房租一样,也是每个月450欧。主要是卧室和客厅要小些,倒是卫生间比我们这套还大,里面放了两个储物架,洗手池边的柜子有一米多宽近两米高,分成了六个横隔,很好放化妆和洗漱用品;另一个则有两米宽一米多高,分成大小不等的十来个方格,适合放各种孩子用品,这对潇他们正好实用。
  在这套房子里住了两个多月,已经很适应,离开时我们也像上一家租户,把杂物都处理了,弄得像我们刚住进来时那样干干净净,真有点舍不得了。
  24,建筑
  前一节租房说的是房子,这一节又谈建筑,是不是有点重复?不会的。因为要讲租房是因为住得舒服,有与家里相似又不同的感觉,不吐不快。而建筑主要是看了舒服,视觉得到了享受,也想一吐为快。
  到克瑞玛斯的第一个星期, 因为在维也纳买了很多食品和蔬菜,不需要去超市,所以我基本没有出门。杨常常是一个人拿着摄像机到外面转悠。第一天回来他很激动的说看到了一百多年前的建筑,保存的很好,把它拍下来了。第二天又说看到15世纪的教堂,下次一定要带我去。到了第三天,他已经没有兴奋劲了,倒是很感慨:这里的建筑都是文物,老式住宅和房子都是百年以上。
  随着对克瑞玛斯的慢慢熟悉,我们发现在市中心没有5层以上的建筑,就算在边缘建了一点公寓也不超过8层,这种房子也极少。他们的私家住房别墅非常漂亮,色彩,式样,门窗,庭院,栅栏,车库,花草等等各具特色,每一栋建筑都可圈可点。
  最壮观的建筑当属教堂。在克瑞玛斯的教堂都大而坚固,年代久远但没有破损。特别是专供游览的维也纳大教堂,仅仅用壮观二字还不足以形容它给我们留下的深刻印象,可以用震撼来描述。它建于11世纪 ,外墙已经成为青铜色,也可能本身就是青铜建筑,看上去确实与众不同。一层叠一层的尖顶,高耸入云,建筑之复杂线条之独特,完美到令人叹为观止。因为时间不多,而参观的人又太多,我们只好就在外面仰望和拍照,但是留给我们的印象已经深深烙在我们的脑海里。
  维也纳作为音乐之都最有名的另一栋著名建筑就是金色大厅。外面看四四方方,里面怎么样我们没有看到,但相对于离它不远的大教堂来说,就显得有点普普通通。倒是在金色大厅的西边有一座城堡,据说以前是皇族的宫殿,本来想进去游览,因为杨觉得很冷,我们就在远处看了看。这个建筑群也只有五层,但从东到西形成合抱围状,主厅是南北向,有约2百米长。东西两面也有约百米长,房间一间连一间,房顶上全是各种各样的雕塑。那种气势既神秘又富丽,可以想象到室内的堂皇和当年的繁华。
  从奥地利维也纳和克瑞玛斯,可见欧洲建筑之一斑。一方面是建得美观实用坚固,另一方面是社会稳定破坏的少保护得好。每一栋建筑都有自己的历史和看点,都是建造师不可复制的优美作品。他们这种建百年基业和精益求精创作艺术作品的建筑精神,尤为可钦可敬。
  25,熟人
  我们在克瑞玛斯当然只有亲人,没有熟人。要说后来认识的中国餐馆的小吴,在商业街上的银行和超市门口碰到过两次,一回生二回熟,我们跟她也算是熟人了。还有我们住房的房东和他的前妻,也碰到过几次,每次也互致问候,房东说HOLLE,我们也说HOLLE,他的前妻说德语,我们就说你好。但我想说的不是他们,而是一位素不相识却在两个地方见过的陌生人,他给我的印象之深刻,不可不记。
  一个阳光灿烂的星期六,我们全家出门散步,走到商业街,人来人往很有节假日的气氛。酒吧门口都摆了好些桌子,人们很休闲的喝酒聊天。街边上还有各种表演,如拉小提琴,弹风琴,一家人唱歌,等等。特别是有几位穿着古典服饰、涂着脸彩的单独或两人一起站着,脚下放一个方形不大的锦盒的人物,引起了我们的好奇。潇解释说这是行为艺术,与简单的乞讨不同,有一点表演成分,也有各自的表现形式。
  我特别注意到一位从上到下帽子和衣服都是白色、宫廷侍者打扮的角色。他个头有一米八,胖胖的挺着大肚子,脸带微笑,嘴里吱吱着响,左手叉腰,右手食指对望着他的行人先是勾手状,然后食指向下指向地上的锦盒。我见他有趣,就拿了几个硬币要潇去放到锦盒里。潇走过去后,杨准备给她拍个照,那位大腹便便的先生很大方很友好,马上左手揽住潇,摆了个姿势,示意杨去拍照。然后他弯腰彬彬有礼的做了一个谢谢的动作,与我们告别。从始至终我们没有语言交流,只有眼神动作和姿势,但都能感觉到双方的善意。
  只隔了两天也就是星期一,我们全家为索娜办护照,潇两夫妻也为陪我们游览,开车到了维也纳。先到芬兰驻奥地利大使馆办了护照,然后到停车场停好车,就在附近一家奥地利餐馆吃了午饭。
  因为维也纳主要的旅游点都在附近,我们就推着索娜一边散步一边游览。在网上查找了一下,我们想去和值得去的就是大教堂、金色大厅及进入世界十大步行街的商业街。餐厅出来只走了五分钟就到了步行街,往右边就看见雄伟的大教堂(照片23维也纳大教堂剪影),片刻流连拍照后,潇领着我们往左边金色大厅(照片24金色大厅外景)方向去。走到一个有雕塑的广场,这边更热闹,做行为艺术的形式更多。忽然,我眼前一亮,在广场的一角,又看见了那位全身白色的行为艺术家。我喜滋滋的与杨说:我看见熟人了。

  确实,在维也纳他是我们唯一的熟人,虽然我们不知道对方的姓名,他也已经不记得我们,但看见他我仍然觉得亲切而高兴。也由衷感叹:他星期六在克瑞玛斯站了一天,星期一就到了维也纳也要站一天,还要化妆和表演,真是勤劳辛苦和敬业。我对他从好感而生敬意。他没有组织管理没有纪律约束,如此勤勉,是欧洲人民形象的一个折射,不能不令人敬佩,也使我不能忘却。
  26,乞讨
  行为艺术虽然也有一个收钱的锦盒,但不是乞讨,它应该也算是一种艺术表现形式。在克瑞玛斯商业街上,我看见跪地的乞讨者时,还是吃了一惊。
  那是我第一次跟着杨上街,正在新奇的东张西望,走到一个超市门口,忽然看见一个年轻人跪在地上,手伸在胸前。我吃了一惊,准备驻足,杨马上拉我走开,但他的形象已让我挥之不去。
  这个小伙子很年轻,黑头发,留着黑厚的络腮胡,两眼无神,面无表情,精神不振,显得很落魄,看上去令人同情。我本来想表示一下,但杨说他身强力壮有手有脚,不赚钱来乞讨,不值得同情。想想他说得也是,就跟着他离开了。隔不多远,又看见了一个类似的跪地年轻乞讨者,这时候我已经见多不怪了。回家与潇他们说起,对欧洲这样富裕的社会也会有这么年轻的乞讨者发出不解的感叹。威廉听潇翻译后,解释说有很多东欧人,在冬季农闲时,就会出来转一圈。怪不得,确实没有金发的乞讨者,都是黑头发黑胡须。看来东西欧的差距还是蛮大的。
  在克瑞玛斯并不是到处都能看见乞讨者,只有在节假日的商业步行街上才会有。还经常看见有带着宠物的乞讨者,他们一般都在地上铺一块垫子,自己坐着,宠物则蹲在一旁。有些施舍者好像对宠物有更多的同情,带宠物的乞讨者往往会获得相对多一点施舍。这些乞讨者都没有语言,也没有表情或姿势,不骚扰和强求施舍,表现出做人的尊严。他们与行为艺术表演者的最大区别在于:乞讨者给人的印象是同情,施舍是出于帮助;而行为艺术表演者给人印象是有趣,人们是出于欣赏而花钱。所以后者不应该看成施舍,应该算是一种消费。但他们给人的感觉都是应当被尊重。
  欧洲街上的乞讨者使我看到现实的一面,世界上没有真正的世外桃源,一个事物都有两面性,有富裕就存在贫困这很正常。
  27,政府
  政府形象以我们的认知就是高楼大院,进门要安检和登记的肯定是政府部门。再就是罚款收费,开车被罚或工商年检收费之类的就要到政府有关部门。还有就是开会发文件,每年党代会和政协人大从中央到地方区县,开会发文件不亦乐乎。
  在克瑞玛斯,政府的痕迹隐隐约约。我们没有正面与政府部门打过交道。因为不认得德语,我们很少看见政府机关。一个星期六,全家到商业街散步,正好碰到一个政党在搞亲民活动。他们搭了一个遮阳篷,参加活动的男女老少都穿着黄色的外衣,周围围了很多人,人们都一手端着饮料一手拿着夹心面包。潇问我们饿不饿?我以为要花钱买,就说不饿,不需要。她过去要了三杯饮料和三个面包,拿过来后她说这是执政党的免费餐,我们也享受享受。我一听就说:资本主义的免费午餐一定要吃吃。等潇再想去领一份就没有了。这是第一次真正感受与政府有关的事情,当然政党活动并不等于政府行为,但他们的政府都由政党组成,这个党又是执政党,执政党对人民的亲和,也体现了政府与人民的关系。
  又是一个星期六,我们到住房后面的广场上逛自由市场。在一栋楼前有一队管乐正在演奏,有很多穿着民族服饰的孩子和穿着军装的老兵在出进。杨好奇的进楼去看了,说里面正在举行酒会,有免费面包和酒,叫我也进去吃一点。我看那个地方门口有两个公告栏,又是学生往来居多,以为是学校与老兵搞联欢,认为这不是面向大众的,进去吃东西不大合适,就拉着杨离开了。后来听说那里就是克瑞玛斯市政厅在市中心的办公楼,我们就又专门进去看了一次。
  他们这个政府首脑工作的地方,连一个门房都没有,更别说保安了,人们随便自由出进。这是栋三层楼房,看上去像一般的民房,没有高门大厅,进门左边可能是介绍本地情况的信息部门,门口和窗台上放了很多小册子。办公楼里面没什么装饰很简单,办公室不小,但人也不少,都显得有点拥挤。就是不宽的两级楼梯,也设置了残疾人坡道,这才看得出是公共服务机关。他们还有一处市政厅设在另外开阔一点的地方,那是我们在散步时,偶然看见一栋楼上有POLEZA,才发现是他们的警察署,再看过去就是市政厅了。两栋楼也都是三层高,没有大门和保卫,看不出与其他民房有什么特别,就是楼大一点,房间多一点,感觉是一个机构,不是住宅,但没有政府机构闲人不得入内的封闭感。
  在克瑞玛斯两个多月,没有看见过脸红脖子粗打架斗殴等场面,也就很少看见警察,仅仅见过两次。一次是因为迎春狂欢节,倾城而出的市民都到商业步行街参加或观看彩车游行,警察为疏导交通,站在我们住房对面的路口,引导车辆改道。还有一次是在到步行街超市购物时,看到一男一女两个警察在街上巡查,男警察又高又大,女警察则小小巧巧,两人相映成趣。因为走的比较近,我们认认真真还回过头观察他们,两人姿态平和,面容友善,正在对话,如果不是他们身穿制服长枪短刀披挂一身,他们更像两个好朋友在散步。我看他们也没什么事好管,难怪如此悠闲。
  政府没有高楼大院,也没有保安层层保护的威严,但政府管理的痕迹随处可见。我们在克瑞玛斯时是早春二月,天气还比较寒冷,但在街上路边的树下,就有绿化管理人员在松土种上了花苗;走在山上和河边,简单的靠背木椅随时供人们休息,椅子旁一定有一个干干净净的垃圾桶;带小狗散步的人们不用担心路上狗狗拉便便不方便,政府在路边就设置专门的狗狗方便塑料袋,等等。政府就是这样深入人们的生活,看似无形却有心。人们生活有安全感也是有理由的
  28,交通
  欧洲的交通当然很发达,道路纵横交错,上天入地海陆空无所不能。而所有的交通工具和设施都体现了一个精神,就是以人为本。
  马路上车多过于人,但从来没有人让车的情况。有红绿灯的路口,人们都很自觉的等绿灯;没有红绿灯的路口,车子都永远让人先过。我们是行人时,过路口不要等,相反应当快点过,好让车子不要等太久。我们坐车时,威廉逢转弯和过路口都要减速,让自行车和行人先走。车子和行人都已形成各自的习惯,绝对不会争先恐后形成拥堵。
  在克瑞玛斯没有见过堵车或交通事故,可能是因为地方不大,人车较少。但我们也到维也纳去了三次,在高速或市区也没有遇到过堵车和交通事故。在高速上,威廉永远保持100码的匀速,也没有见过有别的车子高速超车。大家都很有秩序的在行车道上跑,偶尔到超车道上,也很快回到行车道,很少有一路占道行驶,所以没有什么事故。市内车子虽然很多,但因为都是单行道,大家也都自觉,速度不快,没有抢道占道的,也没有发生过堵车现象。
  他们对停车的管理非常日常化。我们住房外面的一个小广场,就是个停车场。每天管理人员都会来检查几次,发现没有交停车费的,就会将一张套在塑料袋里的罚单贴到车上,这种情况并不多。威廉就是把车停在自家窗下,也会主动去刷收费卡。到维也纳他更是必须找停车场停车,尽管停车场很远且停车费要每小时5欧。所以,虽然车多,但因为管理到位,人们文明驾驶素质高,没有事故和堵车也就不足为奇了。
  在陪潇他们到另外一个城市参加教会活动时,我们没什么事就到处走走。因为找厕所和肚子饿,我们找到了那个城市的火车站。他们火车站的标志是QB,我们看见这个标志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只是感觉应该是个公共场所,进去才知道是火车站。我们马上去找卫生间,但是卫生间的门却推不开,一看边上有个0.5欧的标示,原来是收费公厕。我们摸摸口袋都没有硬币,想想要0.5欧也太贵了,两人又退了出来。准备先解决肚子饿的问题,正好在车站内有一家面包房,有饮料和面包自选后可以坐下来慢慢吃。我们就要了两个面包和一杯矿泉水,端到桌子上准备吃。还没有坐下来,却发现旁边就是一个洗手间,两人喜出望外,马上分别先方便方便。这真是天随人愿,既吃了东西填饱了肚子,还免费解决了大事,两人对火车站的印象大为改观。
  在其他城市看见火车站,使我很想看看克瑞玛斯的火车站有什么异同。一次星期天散步时,杨带着我只是按往常的路线转了一个弯,大约十分钟就到了克瑞玛斯的火车站。车站不大,但五脏俱全,标志也是QB。我首先还是去看看厕所,不出意料还是要收费。在站台看见一列火车三节车厢正停在站里。这里到维也纳的车次最多,但坐火车的人确实很少,稀稀拉拉没有几个。火车站的超市倒是蛮大,星期天只有车站的超市开门营业,这是它的一个独到之处。
  我们到奥地利出门不多,也就是在周边跑跑超市,在多瑙河边散散步。只有到达和离开时,才在维也纳机场逗留,对他们的航空情况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就是离开时有一件事想聊一聊。我们是1月份买的3月25日下午5点从维也纳机场飞北京的回程机票。在3月24日,威廉上网时,发现从25日零时起,欧洲实行夏时制,就是在原来的时间上要拨快一个小时。第二天早上起来时是6点,我按威廉的说法,把手机的时间调为5点,再打开电视机,发现电视台的时间还是没有变。
  下午两点多我们到达维也纳机场。潇和威廉想为我们确定一下航班和办理登机手续的窗口,但在航班显示屏上没有看到5点的航班,显示到4点多的航班就结束了,大家都以为5点的航班还没有到公示的时间。为怕他们回去太晚,就叫他们离开了。然后我们也找了个偏一点的地方坐下来等候。我没事到处走一走看一看,到一个办登机手续窗口,正好有一个穿着机场工作人员制服的女孩子在用中文回答问题。我凑过去,她见我走近,主动用中文问我有什么事,我拿出电子机票,她一看就说是4点的飞机,现在已经可以在这里办登机手续。我再一看电子显示屏我们的航班确实已经在上面,但时间改为4点了。大悟之后赶紧办手续,真正过了关后,还是等到5点才登机。欧洲的夏时制已经实行多年,他们自己习以为常,我们则不然,在交替之际还是会有可能出状况。
  29,餐厅
  我们在奥地利的65天里,没有特意出门旅游,也难得在外面吃顿饭。在外就餐的情况前面提到的有三次,一次是大年初一,我们到克瑞玛斯的街上中国餐馆吃了一碗乌冬面;第二次是潇他们参加教会活动时,我们在那附近的一家印度餐馆吃了羊肉拌饭;第三次是到维也纳的奥地利餐馆吃了本地牛肉套餐;还有一次就是回来那天在机场附近的墨西哥餐厅吃了饼夹肉套餐。
  前面三次在外就餐,状况重重。中国餐馆的乌冬面价格合适,口味不错,环境安闲,但是吃过后潇拉肚子,害的我们再也不敢光顾。印度餐馆很小,很挤,我们一家子在一张桌上坐不下,索娜又要睡觉有点吵,吃得很不安,急急忙忙的吃完,什么味道我都没有感觉,杨老说口里有臊味,不管怎样再也不会有要吃印度菜的想法。
  潇和威廉一直想带我们试试奥地利本地特色餐,到维也纳之前就在网上物色好餐厅,然后直奔它而去。这个餐厅比较大,客人也很多,我们到后找了个转角的宽敞一点的座位。因为只有两位服务员,等了一会儿,一位男服务生才来招呼我们。点了单后,他先送来面包和水,面包不要钱但水要收费。面包和水都吃完了,正餐却左等右等不出来。大约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端上来了,只有我要了鸡蛋菠菜饭,他们吃的都是牛肉土豆,这一餐我们花了2个多小时。当然这中间索娜抓紧时间拉便便,大小都有,也用了一点时间。最深印象的还是回去后,潇又病了,先是发烧像感冒,然后发展到乳腺炎。发炎应该与吃了牛肉这样的发物有关,在外就餐的后顾之忧,吓的我们都忌讳到餐厅吃饭了。这之后直到走的那一天,再也没有在外面的餐厅吃饭。无论什么情况都回去吃,来不及就宁愿煮点通心粉应付。
  3月25日,我们要到维也纳机场乘下午5点的飞机回北京。按提前3个小时到机场计算,我们最好在下午2点到机场。而从克瑞玛斯到维也纳机场要一个多小时,所以我们就计划上午10点出发,在路上找个好停车的地方吃饭,以便可以在2点到达机场。潇在网上找到高速公路边的一个购物广场,里面的美食一条街中有一家墨西哥餐厅不错。届时,威廉开车直奔墨西哥餐厅而去。因为他们也没有去过,在高速上开车不知不觉就错过了出口。我说换个地方吃饭算了。威廉是个认真的人,他坚持要去墨西哥餐厅,巴巴的找个出口下了高速,然后又上高速再倒回去,12点到了餐厅。
  这餐饭倒是不虚此行。美食一条街名副其实,一路走过看见有韩国、日本、香港等特色餐厅。潇两口子比较欣赏墨西哥饭菜,带着我们越过这些美食,直接走进墨西哥餐厅。里面的氛围很有墨西哥风格,每个桌子上都放了一支红蜡烛,墙上则挂了最具墨西哥特色的宽沿大草帽。地方很宽敞,我们总算能在一张大方桌旁舒舒服服坐下来,连小索娜也有位子。
  因为这一天正好是索娜出生100天(照片25、照片26 墨西哥餐厅索娜百日纪念照),我们先没有点单,趁着索娜没有睡觉,还在开开心心到处张望,赶紧请餐厅服务先生为我们拍纪念照。这里也只有两位做服务的,看上去都有40多岁了,所以只能称他们为先生,而不能简单称服务生。他们两位都很乐意的为我们拍照,虽然拍的照片效果不怎么样,我们还是很感谢他们的友好。随后,潇为我们点了墨西哥风味的饼夹菜双人套餐。点单后只有几分钟就上来了,这使我们对奥地利餐厅上菜慢的印象大大改观。这个套餐分量大,内容丰富,有六味夹在饼里的配菜,总算配了有红萝卜,青豆等新鲜蔬菜,这是在其他餐厅都没有吃到的。这一餐吃得好,但因为吃得太多又有点撑的不舒服了。

  虽说奥地利的餐厅味道不怎么样,搭配不很好,特别是上菜慢,我们不大想上餐厅吃饭,但是他们本地人倒是耐得烦。潇两口子有一次与本地同学去吃披萨,从下午5点一直等到晚上9点才吃到。幸亏餐厅离家只有5分钟,中间索娜吵着要吃奶,我们打电话给潇,她又跑回来喂奶,然后再回餐厅时披萨还没有上桌。照说披萨是奥地利最简单易做的食品,等4、5个小时才吃到,也算得上是个奇迹了。更令人称奇的是居然全餐厅的客人都安安静静等待,没人提意见,也没人退单,他们的耐性和修养真正值得称道。
  30,动物
  在克瑞玛斯,在奥地利,在欧洲,动物的代名词就是宠物。人们对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无论大小美丑,都是爱护有加。胖胖的鸽子大摇大摆走在商业街,从人们的脚下穿过;肥猫在餐厅里无所顾忌的出出进进;各种各样的宠物狗悠闲的跟着主人走东逛西。商店门口都有栓狗狗的地方,主人坐在酒吧门外喝酒聊天,狗狗就趴在旁边晒太阳。
  每到星期天,除开教堂和面包店,所有的商店,运动场所和公共场所都关门休息。人们一般上午去教堂,下午就会全家人流连在大自然之中。每到此时,多瑙河边都是散步的,跑步的,骑单车的,或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的,也有不少人在河边喂食。人们往河边一站,白天鹅,野鸭,鸳鸯,鸥等等,还有我们不认得的水生动物都游过来,它们都知道站到河边的人就是来喂食的,不会伤害他们。我们就有几次全家人一起,特意买了面包到河边喂食。我因要推着索娜,常常站在路上,一边推车一边看着很多漂亮的天鹅,鸳鸯等等围着他们吃食,一幅和谐的天人合一的景象.
  在商业步行街上,经常看到商店门外的架子上,摆着一袋一袋的东西,里面有谷、玉米、麦子等等混合在一起,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有一次潇买了一包挂在公园的一枝树叉上,说给鸟儿吃。原来如此。随后我们注意到,各种鸟儿包括我们认为不是很吉祥的乌鸦和一些不知名的鸟,在寒冷的冬天也飞来飞去,它们都不怎么鸣叫,常常到固定的地方觅食,在公园、广场等公共场所,都有人们自发的悬挂鸟儿食物的地方。所以说这里是动物们的天堂一点也不过分。
  人们如此很自然的想到帮助人类之外的生物有良好的生存环境,各种动物也习惯人类的关怀。这种人与自然的和谐,生动反映了人与人、人与社会的和谐。
  31,河流
  漂亮的城市都离不开美丽的河流,河流就是这个城市的亮点。我们长沙有一条湘江,还有一条浏阳河,两条河流包围之间的长沙,让我们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牵挂。
  克瑞玛斯没有家乡的温情,但有它值得回味的美好。蓝色的多瑙河在克瑞玛斯的南面绕城而过,它宽阔平静清澈,与走在河边悠闲的克瑞玛斯人相得益彰。每每看到它,你都会有安宁而开阔的感觉,没有了喧嚣,没有了世俗,没有了烦恼,很轻松惬意。多瑙河真正是蓝色的,有时候会随着阳光照射而有所变化,但也只是颜色深浅不同。它的河面总是那么平稳,但你蹲在河边,把手放在水里,你会感受到它的奔流。它的水面似乎永远是那么高,好像千百年来没有改变过。因为政府在河边都修了5、6米宽的水泥路,隔不远就有水泥楼梯可以亲水。
  我第一次去看多瑙河是在冬天(照片27  蓝色的多瑙河)。刚刚下了雪,室外零下10几度,看到结着冰块的河水,我很想抚摸,但是河边的楼梯都冻住了,只能望河兴叹。开春后去多瑙河边散步,我迫不及待的下到河边,轻轻伸手探到河里,清凉清凉,心都好像清澈起来。多瑙河里基本没有什么船,虽然有个码头,但我们去这么多次都没有看到过有船经过或停靠。只见到过一只小小的舢板,有两位先生坐在上面钓鱼。倒是各种水上动物,游来游去玩得欢畅。白天鹅虽然始终只看到两只,但在野鸭、鸳鸯这些小个子里,显得非常醒目,他们总是很优雅的保持领导的矜持。最活跃的是鸥,这种鸥也是通身白皙,只是个头与白天鹅相比小了很多,它们不停的飞来飞去,弄得河面生机勃勃。生命的跃动和河水的静谧,使人们在河边流连,也使我们虽然离开而难忘。
  克瑞玛斯还有一条自己的小河,就叫克瑞玛斯河。它穿城而过,河面只有几米宽,但河水比较湍急,由北而来,匆匆南去。我们住所到河边只有5分钟的路程,它就在市中心。在冬天它完全被厚厚的冰层覆盖,杨每天都到河边跑步活动,曾经在冰层上面走过。因为河水急,政府修了有5、6米高的堤,而堤下河的东边,也修了2、3米宽的水泥路,路边设有座椅和垃圾桶。无论什么天气,都有人们在这条路上运动和休闲。它是一条与克瑞玛斯人同呼吸共命运的河,虽然没有多瑙河的气势和浪漫,却有它独特的生机和从容。
  32,山峦
  克瑞玛斯山就在城市的北边。它不高,大约只有1百多米,是长沙岳麓山的一半。但它修的路很多,围绕着它,随便哪个方向都可以上去,再从你希望的方向下来。在山顶上,面向南边的方向,建了一个观景平台,安装了几张椅子,从这里可以看见美丽的多瑙河。(照片28、照片29 克瑞玛斯山上风景)

  用我们中国的风水观看,克瑞玛斯前有罩,当然是指多瑙河;后有靠,这就是克瑞玛斯山,真是个风水宝地。克瑞玛斯山不高,但也是人们喜爱的地方。冬天山上被白雪披挂显得洁净空灵,他们每年这时候都要放一个星期的滑雪假。我们以为放这种假,无非就是在家待着,无需出门,以免孩子们冻坏了。谁知道,我第一次随杨去看克瑞玛斯山,正好是雪后他们的假期,山上却有不少孩子和年轻人在滑雪。
  化雪后再上克瑞玛斯山,又是另一番风景。山上基本都是葡萄园,一片一片的,非常整齐。开春了葡萄园主开着宝马车,带着妻子和孩子来为葡萄园剪枝。经过修剪的葡萄树,都开着一个大叉,没有了其他枝枝叶叶,一排一排,间距一样,看上去就像精工做出来的艺术品。
  上山途中,还有值得观赏的,就是他们的别墅和庄园。靠山下的,都是联片的别墅,各色各样,有的现代,装了玻璃阳光房;有的古典,门窗雕梁画栋;有的张扬,有的含蓄,我们在每栋别墅前都要驻足,圈圈点点评论一下。靠山上一些,就是有很大园子的庄园了,这些园子里房子都比较普通,但园子各具特色。有的种花种草,有的栽果树,有的养鱼,还有的可能孩子比较多,设了孩子们的游乐园。克瑞玛斯山不高不大,但处处是风景,时时有生机,令人回味。
  33,网络
  我们到克瑞玛斯的前十来天,都没有上网的需要,只是偶尔到潇的电脑上,给哥哥姐姐在QQ上写写信息。本来想开通网络,潇说要先买一个上网卡,再到电信管理部门注册登记,而且费用按流量计算。我们见手续复杂,费用较高,又没有很迫切的需要,也就作罢。后来,杨把克瑞玛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都游遍了,又把带去的三本小说看完了,开始觉得寂寞,想上网打发时间时,才正式向潇提出希望在我们自己的房间里开通网络。
  潇其实在我们准备去欧洲时,就告诫我们说:到那边没有什么娱乐,语言又不通,你们会觉得无聊的。我每天为家人做饭洗衣加上带索娜,时间过得很快。对于杨来说这里的电影电视看不懂,网吧棋牌室都没有,与人交流又语言不通,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唱歌,每天只能对着索娜表表情,日子过得确实有点无聊。每天吃吃饭,散散步,看看不懂的电视,日子难捱时间难过
  潇对爸爸想开通网络很理解,马上要威廉到网上买了一个上网卡,大约要4欧。隔了四天上网卡到了,潇和威廉又去办好注册登记。潇他们不在网上看电影电视,也不玩游戏,主要是看看新闻上上QQ,每个月的上网费18欧左右,相当于约150元人民币。如此看来费用是不低,一年约要2千欧。国内1300元人民币包年,随便你上网干什么干多久都可以,看来国内上网是更有优势。费用较低,适用范围广,时间随意。所以,潇为我们开通网络后,杨不敢放肆,也就是看看新闻和上QQ与网友聊天,连在国内最喜欢玩的棋牌游戏也没有上。
  因潇要用电脑联系实习单位,还要在网上做作业,所以,到吃了晚饭后就把电脑搬到她房间里,杨就是白天上上网。如此,我要上网就很不容易。白天索娜在我们这边,我要趁索娜和杨都睡觉时,才有机会到网上看看信息和天气,连新闻都很少看。这种机会要三五天才会有一次。经过在克瑞玛斯的65天,我都已经习惯没有电话,没有电视,没有网络的三无生活,也觉得蛮充实的。
  34,期限
  这个标题有点不清不楚,咋一看上去,有点发怵。其实是对奥地利食品的新鲜很想发点感慨。这里说的期限,就是他们在食品饮料上标注的有效期限。在国内超市购物,我们一般不看食品有效期,因为媒体多次报道,商家按他们自己的需要,人为确定或改动食品有效期。我们作为消费者唯一的办法是观察食品的状况,感觉新鲜就行。
  到维也纳后,我们在超市买了很多的鸡鱼肉等新鲜食材,看都没看它们的有效期,想要的拿着就走。在克瑞玛斯的住所,才知道冰箱没有冻室,只能冷藏。幸好室外温度低于0度,我就把一些鸡肉和猪肉都用盐渍了一下放在室外,吃了一个多星期才把这些东西吃完,居然没有一样东西变质。
  随后,开始到克瑞玛斯的超市购物,因为前面买的东西没有坏的,我们就还是没有在意食品的有效期,买了一些诸如牛奶,肉泥,大骨之类的,一股脑都放到冰箱里。隔了两天,准备拿肉泥做蒸肉饼吃,结果一看颜色有点不对,这下才注意有效期已经过了一天。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以为是偶然,又专门买了新鲜牛奶再试一下,到有效期的第二天,牛奶确实是变质不能吃了。这下才实实在在领教了他们有效期的准确和厉害,再上超市买食品,不再先看价格,而是看看有效期有多长。这种可信度真是令人吃惊和佩服,也不敢用国内的习惯和眼光来看待了。
  35,音乐
  对音乐我是外行,但对音乐的感觉还是有的。好不好听,顺不顺耳,是激越,还是曼妙,都能有基本的分辨。有时候兴之所至,也能对耳熟能详的歌曲哼个一支半曲。亲朋戚友聚会,相约到卡拉OK,也常常勉为其难的凑凑兴。
  奥地利是音乐之乡,维也纳更是享誉全球的音乐之都。到那里旅游的,没有人会错过与金色大厅的约会。拥有莫扎特这样音乐大师的国土,其音乐更是民族的魂灵。莫扎特的交响乐是经典,已经受到历史和专家的肯定,我们普通人只有欣赏和崇拜,没有评论和判别,也只有在金色大厅这样的场所,聆听这样的音乐才会有相应的感觉。令我感动的是他们生活中普通人的音乐元素。
  前面说过,我们的住房下面是一个酒吧,每星期都有几个晚上要闹到清晨。之所以用闹这个词,是因为它的音乐全部是非常强劲的流行音乐,完全是美式的热闹,没有歌曲,虽然声音大,但我们还能睡的着。有一个晚上,我们被非常齐整的歌声唤醒,听上去就像是在排练节目,没有配乐,只有合唱。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以为是酒吧被包场了,正觉得奇怪,再仔细一听,发现声音的来源不是来自酒吧,而是我们房子的左下方。酒吧在大门右边,歌声来自于大门左边的房子。这个房子也是我们同一位房东的,租给了几个学生,常常看见男男女女出出进进。原来是他们的一个同伴过生日,正在举行生日派对。
  听着他们的歌声,我完全清醒了,也开始享受这个民间音乐的盛宴。他们不像我们唱卡拉OK的个人秀,没有独唱,全部是齐声高歌。随着他们的音乐,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各样的画面:激越时,好像到了足球竞技场,他们在为自己的球队呐喊助威;欢快时,就像在一个农庄里,正参加一个家族舞会。这种和谐之音,合力之乐,不约而同的快乐的歌曲,富有强烈的感染和冲击力,使你不由自主的想加入,想高歌。这是无与伦比的民族之声,已经超越歌曲音乐的本身,其精神力量令人不能忘怀。
  36,服饰
  服饰于生活,既是必须,也是装饰,更是态度。有人说主要是看个人的能力和讲不讲究,我认为其根源还在于思想文化和经济实力。在奥地利,在克瑞玛斯,从人们的穿着,体现了他们的生活状况和生活态度。在街上和商场他们一般着大众化的休闲装,现代的夹克和牛仔装;在比较正式的场合都是穿西装打领带;在民族性的节假日就着很有特色的传统服装;做运动,肯定是穿紧身的运动套装,这里面又区分了跑步装,骑车装,骑马装,滑雪装,钓鱼装等等。天气温暖,年轻人穿得最多的当属T恤。他们胖人很少人穿紧身衣,以免显出赘肉;年纪大的女性绝不会穿超短裙,无论穿不穿紧身长裤。他们不会一味追求时尚和流行,更多的是体现个性,所以很少有雷同和撞衫。
  最贵的还是民族传统服装,在一家专门出售本地商品的专卖店,我很喜欢一款设计简单的衣服,以为与其他商店服装60-70欧一件的价格差不多,一问简直吓一跳,要490欧。原来它是纯手工制作。
  他们着装也比较喜欢用饰品,常见的女性是系纱巾,男性是戴帽子。帽子可以说是欧洲人不可或缺的服饰。威廉日常就有十几顶帽子轮流佩戴,无论春夏秋冬都要戴帽出门。在大街上,特别是冬天,很少有不戴帽子的,孩子们更是人人都戴。这可能与他们的气候和古老的养身传统有关。欧洲的冬天气温都很低,在奥地利这样的南欧国家,最低温度也到零下20度。而他们的室内都很温暖,一般都只穿单衣,要出门常常就是穿件大衣,套双靴子,再戴个帽子就行了。据他们的权威人士研究作出的结论,戴帽子可以抵御50%的寒冷。所以,帽子的好处和美感,他们应该已经是经过历史检验的结果。
  37,银行
  金融作为一个产业,可以说无处不在。克瑞玛斯商业街不到1000米,其街上和周边就设置有多个银行或自助银行,反正你想取钱,随时随地都可以。我们第一次到欧洲,因为不了解金融服务费用及汇率如何结算,为图省事,就带了一些现金,连信用卡都没有用,所以并没有上银行的需要。但是他们银行的一种特色服务,吸引我们专门到银行里去看了看。
  奥地利作为欧盟国家,通用货币当然是欧元。现在流通的欧元有纸币和硬币两类,纸币有面值为500,200,100,50,20,10和5欧的共七种;硬币则有面值为2欧和1欧,及5角、2角、1角的,再就是5分、2分和1分的共八种。
  我们国内现在很少用硬币,国家发行和流通的也只有一种1元硬币,角币和分币已经退出历史舞台,就连纸币也只有5角和1角的,还很少用,更没有纸质的分币了。所以,到奥地利和克瑞玛斯,大量使用硬币,既令我们诧异,也感觉不便。
  我们都是用现金,而他们的价格不论食品或用品,后面两位数全部是99。打开他们的商品广告,满眼都是99。所以我们常常口袋盛满各种硬币,实在是个负担,随时都想方设法把硬币交换出去。但是,他们硬币不仅用于购物交换,还经常用于一些服务和管理项目,如机场和超市的手推车的使用,加汽油,交停车费,自动售货机,上收费厕所等等都随时需要硬币,使你又不得不要留一点硬币备用。这种留着不便处理了也不便的鸡肋的感觉,真是不爽。
  我有次到潇他们的房间,发现他们进门左手边的柜子上,有一个半大不小的盆子里装满了硬币。后来我又多次注意,发现那个盆子里的硬币只多不少,我担心他们要离开奥地利时硬币用不完,虽然芬兰也用欧元,但到底带这么多硬币不方便,也没必要。我就提议由我们来用硬币,好把它们处理了。潇说不用特意去花费硬币,他们的银行都有换硬币专门服务,到时候换的款项会直接打到银行账户里。
  国内的银行都不太乐意换币,不论是另换整,还是整换另,更别说兑换成堆的面额不一的硬币了。由此,他们的银行引起了我们的好奇,我们就专门进商业街上的银行看看。进入银行正好碰到熟人小吴,我们说想看看他们怎么兑换硬币,她把我们带到门口左边的一台设备前。告诉我们这是一台专门的硬币兑换机,只要把硬币倒入机器的台面入口,机器会自动分类点数,输入你的银行账户卡号,然后银行自动将所兑换硬币的款项打入帐号里,也无需交纳服务费用。这确实是一项便民利民的好服务,银行也没有清点另币硬币、增加工作量的烦恼,确有可取之处。
  38,休闲
  欧洲的生活水平已经不局限于生存的境界,而主要是体现生活惬意。上班的感觉东西方应该都差不多,但休闲的状态可以看出生活质量。中国人可能最全民化的娱乐就是打麻将,欧洲人没有这种通俗化的活动,个性化的休闲则多种多样。虽然形式上与我们一致,如散步,郊游,登山,钓鱼,泡吧等等,但他们似乎更为享受休闲的快乐。无论做什么休闲活动,首先在着装上显出心境。不同的休闲着不同的衣装,且多是套装,看上去干什么都很隆重而适宜。我想记录的不是这些各具特色的休闲,而是比较群体化的活动。
  一种就是家庭常规性的周日去教堂做礼拜。他们自己可能把做礼拜视为神圣的事情,在我看来,星期天作为休息日的活动,也可以看作是一种休闲。每到这个时候,没有特殊情况,每家每户人人都穿的整整齐齐,大大小小全体出发,到教堂听牧师传教,然后大家一起唱诗。潇他们回到芬兰后,带着不到六个月的女儿索娜一起去教堂,索娜看到人们都起立唱诗,她也可着嗓门大声喊,成为全场最响亮而脆嫩的和声。礼毕后,人们都纷纷来问候这个有趣的小姑娘。他们这种氛围,使孩子们从小就习惯了星期天这种纯净心灵的活动,这不正是休闲让身心放松的目的吗?所以我对此极为欣赏。
  还有一种就是他们民间庆典活动。开春后的一个星期六,一早就看见人们穿着多姿多彩的服饰,化了彩妆。特别是孩子们,头上脸上修饰各具特色,且兴奋得跑来跑去,很有节日气氛。我们窗前的广场有警察在执勤疏导交通。潇回来说商业街准备游行,克瑞玛斯今天全天都有庆典和娱乐活动。
  我一般对这些民间娱乐不大感兴趣,以为就像国内化着奇妆、穿着彩服的大爷大妈们的广场舞。但为买点食品,随杨准备到商业街的SPAR超市。还没有走出进商业街的巷口,就开始人头攒动。我们挪到街上一看,气氛与往常大不一样。
  满街都是兴奋的打扮各异的人群,虽然早春二月我们还要穿大衣,但他们穿著春秋装或夏装,好像忘记了寒冷,一派欢欣。路中间虽然还没有开始游行,但已经留出地方,人们都自觉的靠两边站着。我们两个外国人走在街上,非常惹眼,引起比往日更多的关注。我们没有停留,尽快穿行而过,钻进了超市。超市的顾客没有平常多,基本都是一群一群的青年买一些饮料。待我们买了东西出超市时,游行队伍已经过来。人们都骚动起来,但还是保持秩序,孩子和老人们被让到人墙的前面。没有拥挤和推搡,不小心挨碰了一下,都要表示歉意。
  游行车都是用农用车改装的,各色各样,看标志都是一些组织和机构,并不是政府行为,连环保部门都拖着垃圾桶载歌载舞上了街。一辆车的前后左右或上面都有热情的参与者。他们化着浓妆,穿着一致的表演服,有的唱歌跳舞,就车上车下互动同欢;有的派发各种食物和礼品,有送糖的,有送苹果的,更多的是端着壶拿着杯,给路边观众倒酒喝。从超市到我们回家的巷口,大概100米,我们一路观看一边移动,走了几十分钟。这一段距离,杨喝了5、6种酒,大多是葡萄酒,有的甜,有的酸,有的热,有的凉。因我提的东西多,就先回去了。杨回来时,把他接的食品拿出来,有一个苹果,一盒火柴,更多的是糖果,虽算不上狂欢,但人人都参与且乐在其中。
  39,礼貌
  礼貌就是文明程度的象征,这是常识,我们从小受的也是文明礼貌的教育,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你对人客气,他人却以怨报德,你心里感觉就不舒服,好像你的文明没有价值,就是不值得。到奥地利克瑞玛斯后,这些想法会有大大的改变。因为他们的礼貌不是付出,是生活常态。不礼貌不客气对于他们等于是自我谴责,人们不会责备你,但你自己会感觉很不好,会自责。
  在家里,威廉见面就问候似的微笑,对我们做的事,只要与他有关,都会表示感谢,中文中谢谢两个字是他讲的最多,也讲的最好的。我们的房东,他们夫妻离婚了,先生已另组家庭,搬出了这个院子,女士正在搬家,走道里堆满了她的用品和食品。他们都经常过来收房租或拿东西,只要与我们碰到了,房东都会用英文问候,我们也用英文回应,他的前妻用德语打招呼,我们就用中文回答。就是到超市购物,在收款台交款后,收银员都会说"SHANGKEXIN"(音),我们不知道是"谢谢"、"再见"或"好走",感觉应该是好意,也照葫芦画瓢的回复"SHANGKEXIN"。
  特别是有一次傍晚,约6点左右,我们吃了晚餐,到商业街散步。这个时候商店都基本打烊了,但他们有一个习惯,就是晚上关门后,商店的橱窗不关灯。在一个女士用品的橱窗前,我们被里面陈设的女包吸引,两人驻足观看。忽然,商店门从里面打开,出来一位彪形大汉,个头可能有2米,又有个大啤酒肚,吓了我们一跳。正想别是遇着黑帮老大了,最好赶紧离开。转背之间却听到一声"GOOD EVENING",再看大汉正笑眯眯的向我们问好。我们手忙脚乱的回应他"EVENING",连"GOOD"都忘记说了。这个偶遇给我的印象如此深刻,不能不记。
  40,电视
  电视在现代是生活的必需品。在长沙的家里,每天早中晚的新闻是必看节目。中午睡午觉,则要开着电视调到影视剧频道,边看边睡。以前电视有40几个频道,现在的有线电视交了年费360元,就有八十几个频道可选择。如果还有个人喜好,有更多的体育,休闲,影视和港澳及国外的收费频道。如此海量的电视节目,令人目不暇接。虽然实际常看的也就十来个频道,但它作为日常的精神食粮,已经不可或缺。
  到克瑞玛斯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潇好意找房东买了一台新电视给我们看,频道多达六百多个,可选择的更多更广。威廉为我们搜索到中国中央电视台的三个频道,一个英文台,一个法语台,还有一个纪录片台。前两个我们还是看不懂,有时候碰到放电视连续剧,那简直就是过节,但我们的时间由索娜定,也就没有完整看过一集。而纪录片台则一天到晚放几个片子,循环播放。头几天我们也跟着看,但隔几天又放,也就有点索然无味了。
  杨找到法国电视台的时尚频道,全部是时装表演,里面服装变化多端,音乐节奏感强,我们就常常开着电视,做录音机用,电视里的多彩,也吸引到索娜的注意力,视线跟着走。到晚上索娜由潇两口子带着睡觉,我也收拾收拾睡觉了,杨却搬个枕头和被子到沙发上,开始了他的电视之旅。他每天搜来搜去,居然被他找到德国,俄罗斯,印度等多个国家的电视电影频道,第二天我就会听到一个他猜出来的故事,每次总会有"为什么就不晓得了",好笑得很。
  电视完全没有了在家里作为必需品的作用,新闻和信息更多来自于电脑,电视就成了可有可无的播放器。物品的作用还是有限的,只能因时因地而言。
  41,柚子
  奥地利的水果很丰富。有一种葫芦形状的本地梨,样子不怎么样味道却很好,甜而不腻,又经的放,价格也合适,我们经常吃。最便宜还是苹果,在克瑞玛斯山上苹果树随处可见,苹果酱也是各色各样,所以苹果多也就不奇怪了。
  有一次,女儿买了两个柚子回来,柚子在这边很少见,且0.99欧一个很难得。平常即算有,也要2欧一个。我马上打开尝一尝,感觉味道有点酸,但潇很喜欢吃,基本就是她一个人吃得多。我在国内时常看到朋友用柚子皮做食品,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香元条,超市也有卖,香香甜甜的味道不错。因此我也把柚子皮留下来,想试着做一下。
  潇到网上查了,告诉我做的程序。我将柚子皮切片,洗干净,捏干水,然后用糖水煮一煮,再拿平底锅焙干。出锅后,自己先试一下,感觉软软的甜甜酸酸的,味道不怎么到家。杨吃了说不怎么样,潇则不置可否的笑一笑,威廉则直接说NO。这对我多少有点打击,只好自己包干全部吃了。为了证明自己,虽然我不怎么吃柚子,我又很快把剩下的那个柚子破开,里面的东西都给潇他们吃,我又留下柚子皮做香元条。这次我加了一些糖,还增加了一个程序,最后用烤箱烤一烤,结果做出来的味道比上次的好多了,脆甜脆甜的,连潇也说好吃,时不时的捻一点,杨更不用说,这次的很快就吃完了。
  受到鼓励,我来劲了。又花2欧去买了一个柚子,照葫芦画瓢再做香元条。结果最后放进烤箱后,由于时间没有掌握好,直到烤箱里冒烟,我马上关机拿出来时,香元条已经成了焦炭,我立刻把烤盘放到门外息烟,真令人沮丧。待两小时后威廉回来时,他还闻到糊味,问潇什么东西起火了,潇告诉他说是妈妈做的香元条烧糊了,他像个大小孩一样笑着说:烧了好,我就不用吃了。我马上说坏,他捂着嘴说再也不敢了。真是好气又好笑。
  奥地利之行已经是过去式,马上又要开始芬兰之旅,希望有新的见闻新的感受与大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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