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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国外婆之七(2)
作者:肖三红     来源:儿童文学大本营    点击数:
65,市政厅和总统府
  赫尔辛基的市政厅,想想以为是个森严壁垒的地方。有一次我们到南码头吃东西,因为要上厕所,潇说:走,我们到市政厅方便去。顺手往对面一指,原来市政厅就在南码头的街对面。站在南码头,看不出市政厅有什么特别之处,与旁边的楼连接在一起,没有特殊标志,不熟悉的根本不会认为那是赫尔辛基的政府首脑部门。穿过马路走到门前,潇推门时,我们才看到门口右边有一块一尺见方的小门牌,上面用英文和芬兰语及瑞典语标明它的身份。
  进门后,迎面是一个圆形的服务台。里面只有一位穿制服的中年人面对门坐着。见我们进去,既不询问也不阻止,礼貌的笑一笑。潇告诉杨厕所往左走,然后带着我们向右转朝后面走去。服务台后面是一个大厅,左边有木质家具展览,陈设的家具都设计精巧,别出心裁。右边是摄影展览,照片上的花花草草又配有绚丽的灯光,强烈的视觉效果吸引了索娜的注意力。她坐在童车上哇哇的要过去。潇也去卫生间,我就推着索娜在摄影图片间来回穿梭,走着走着索娜开始迷糊。潇来换我去卫生间,等我再过来时,索娜已经睡下了。但因为没有睡安稳,潇还要不停的推车。
  大厅的最后面,有一个休息区,这里有几张长沙发和两个茶几。在等待索娜睡觉时,杨也忍不住在一张沙发上躺下,我则坐在他对面打瞌睡,潇就在我旁边推索娜。有一位女清洁工正在擦地板搞卫生。我们在那里好好休息了约半个小时,索娜基本睡安稳,杨也一觉醒来。正在我们准备收拾离开时,那位坐在服务台的安保人员,全副武装的来到我们跟前。他对潇咕噜几句,潇赶忙说YES,并对我们说这个地方不宜睡觉,随后就离开了。
  我曾经对潇说想去芬兰的法院参观参观,潇说他们的法院有几级,不知道能不能看,也不知道在哪里。为搞清楚地方,潇上网查询发现,原来最高法院就在南码头对面,也就是市政厅附近。为了却我这个心愿,潇特意在一个工作日带我们专程去最高法院。到了市政厅门口,却没有发现法院的门牌。往东走过去有一张大门,以为是最高法院,认真一看,才发现是瑞典大使馆。只好又向西走,在瑞典大使馆与市政厅之间,有一张不大的门,也没发现有最高法院的标志。潇试着进去问一问,因为外面很冷,我们就都跟着进去。等了一会儿,才有一位年纪蛮大的先生从右边玻璃窗探身出来问我们有什么事,潇问这里是不是最高法院?他肯定的说是。我赶紧对潇说看可不可以让我们进去参观一下,他又平和但不容置疑的说NO。没办法,我们只好怏怏的出门。
  本想就此回家,回头越过瑞典大使馆东边有一排栅栏,门口有一群游客正在聆听一位女士讲解,我问潇那是什么机构,潇答不知道,我们去看看吧。我们就跟她来到那个大门。这个房子有三层,成合抱围状,有点像四合院,也没什么很特别,只是临马路门两边都是栅栏,里面有一个上千平米的院落,空坪中间摆了两个圆柱,两个扛着枪的士兵分别站在门两边。我们再看看门口也没有什么单位的标志,几个人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怎么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以为就是一般机构,没有再去探究就回去了。
  后来从图书馆借阅过两本介绍芬兰风土人情的中文小册子,我偶尔翻到总统府,在照片中看见了熟悉的栅栏,再看说明,总统府真的也是在南码头对面,正是我们看见的那个带栅栏和空坪的院子。原来如此。芬兰平民化的总统府与中国严密封锁的中南海有天壤之别,致使我们无论如何也没有猜测到那就是总统府,这种回过头来才明白的印象,有其独特的深刻。
  66,西贝柳斯
  西贝柳斯是我们认识的第一位芬兰名人。在母亲和哥哥于2004年到欧洲旅游后,哥哥多次提到第一站到芬兰,看了西贝柳斯公园,还与公园里的管风琴不锈钢雕塑留了影。我们到芬兰后,多次向潇提及西贝柳斯公园,她都不很以为然。直到我的一个朋友到芬兰旅游,仅仅在芬兰待半天,也到这个公园游览,想想如果我们在芬兰待三个月,还没有亲历西贝柳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潇见我确实想去看看,在十月份的一个星期六说:明天我们去西贝柳斯公园吧。为了对西贝柳斯有所了解,我在百度上搜索后节选了以下内容:
  让·西贝柳斯,芬兰著名作曲家。1865年12月8日出生在芬兰海门林纳。西贝柳斯9岁起学习钢琴,14岁学小提琴,并自学作曲,后参加业余室内乐团,他曾希望成为一位小提琴演奏家,而非作曲家。1885年进入赫尔辛基大学法律系,不久转入音乐学院,1889年毕业;这年他的弦乐四重奏公演,得到好评;1889年赴柏林继续学习作曲。1891年回到赫尔辛基,写下了和声交响曲《库勒沃》,1892年首演,受到热烈欢迎;此后他致力于创作。1893年执教于赫尔辛基音乐学院。
  1897年,芬兰政府肯定了他的成就,开始为他提供津贴,使他能够专心作曲;1900年,他的《芬兰颂》首演,大大激起了芬兰人的爱国热情;190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前,他受到来自国外的许多邀请,到世界各地巡回演出;同年定居赫尔辛基近郊耶尔文佩的艾诺拉别墅;1914年访问美国,接受耶鲁大学音乐博士学位;回国后过着隐居生活,但仍从事创作;1929年起停止创作。1957年9月20日逝世于耶尔文佩,享年92岁。
  西贝柳斯一生创作了100多部作品,他的作品凝聚着炽热的爱国主义感情和浓厚的民族特色,因而获得了芬兰和世界的公认,被认为是19世纪民族派浪漫主义音乐最后的代表人物,为芬兰音乐开拓了一个新的时代。
  如此非凡的音乐家,确实值得世人铭记。我带着崇敬的心情,跟着潇坐上去西贝柳斯公园的公交车。这个公园是开放式的,没有大门和围墙。潇只来过一次,不怎么记得路,下了公交车就迷失了方向。带着我们走很远才碰到一个路人,问清楚后才知道走过了,往回走发现公园就在下公交车的不远处。
  终于看见在照片中已经熟悉的不锈钢管风琴,好像见到久别的朋友,很欣喜的带着索娜去照相(照片36 西贝柳斯管风琴)。正好有一帮中国游客也在观赏,虽然没有打招呼,但感觉亲切。然后来到雕塑边的内海旁,在一条长椅上坐下,把带来的香蕉等食品拿出来,准备好好休闲。潇则到商店买了一杯咖啡和一杯可可,大家刚刚坐好,天上下起了小雨,气温也越来越低。那个中国旅游团队在召唤着准备离开。考虑索娜别感冒了,我们也收拾东西,仍然回到公交站,等了好久才坐上公交车。
  西贝柳斯公园匆匆一游,也不枉算是到了芬兰最著名的景点之一,值了。
  67,坐巴士
  这里说的巴士,主要是一般的公共汽车,不是那种多节的或有轨的公交车。在芬兰,城市内有轨电车是主流,而城郊城际交通,除开火车外,就是巴士。 我们住在ESPOO商业中心附近,离公交总站很近。因为火车多且快,潇他们平常到赫尔辛基市中心,都是坐火车,连带我们也很少坐公交车,只有一次三趟乘车经历。
  那次潇带我们去西贝柳斯公园,因为当天是准备去两个地方,潇上网查了,发现坐公交车比较方便。有一班记得好像是205路车直接到西贝柳斯。潇带我们去车站,正好赶上一部车准备启动,潇在售票机上买了一张4.5欧的车票,叫我跟她从前门上,让杨推索娜从后门上。这种公交车也与他们的其他公共交通工具一样,儿童车可以直接推上车,不需要两人抬,推车的大人也免票,杨就一个人推索娜先从后门上去了。我跟着潇走到前门,潇让我拿票先上。车上的司机接过我的票看了一下又还给我,车上只有寥寥数人,我就到后门与杨会合。后门的车门那一块都是空的,只是在靠窗边上安装了三张折叠椅,看样子就是专门为推车的乘客准备的位子。我和杨把童车固定好,把索娜从车上抱下来,又找个位子坐下,这时候潇也过来了。车子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到西贝柳斯附近我们下车,在公园里逛了一会儿,天上开始下小雨,我们就又到公交站。在路边等车时,看看没有下雨了,潇说那我们还是按原计划到小岛去。
  这个公交站是招呼站,没有正式的站牌,等了一二十分钟,终于坐上到小岛的24路车。我和杨带索娜从后门上的,潇到前门为我买票。在车上坐了很久都没有开动,潇也一直在与司机说着什么。车上有几位乘客,但都没人提出异议和疑问。约5.6分钟后,潇到后面来坐好,这时车才开动。潇告诉我们原来是她买的月票有问题,女司机说要买到城郊的月票,而不是赫尔辛基市内月票,这一次本来要另外购票,看在潇不知道就算了,叫她明天到社区去换。这个司机真是认真负责又人性.
  24路车很快就到了小岛,虽然没有下雨了,但气温低风太大,我们都感觉又累又冷,完全没有游玩的兴致,一致同意回家。从小岛坐公共汽车要走比较远的路,那里又没有的士可打,只好跟着潇走。因为她也不熟,半道转错了弯,问了几位路人,都说不清楚,好不容易找到一位明白的,为我们指明方向,原来要回头走另一条路。几个人拖拖踏踏终于看见205路车站,我们简直可以说是欣喜若狂。到了车站,潇要我们坐下来,她去看看下一趟车要什么时候到。我们像在国内等公交车一样,伸长脖子往车子来的方向张望,不大相信公交车也有时间表。直到潇告诉我们车子还要20分钟才能到,我们才将信将疑的也凑过去看看。在候车处座椅边的玻璃栏里面,果真有一张表格,上面有从这里经过的几路公交车的时间表,在205路车的列表中,列明我们等待的时间段里,确实要20分钟后才有一趟。有时间表是不容易,但是不是真的这么执行,有那么准时吗?对此我们还是半信半疑。潇见我们仍然心存疑惑,就说这个时间都很准时,附近出行的人们都会上网查一查公交车时间再出门。公交车好像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是在时间表上的时间到站,这不能不令我们称奇。因为公交车路线长,路况复杂,每部车在每个站都按时按刻,真令人不可思议。
  68,女婿的欧式风味餐
  潇常说威廉经常在家做东西吃,等他什么时候休息叫他也做点拿手的给我们吃。平常看见潇或威廉做早餐,把面包切开成两块,先抹黄油,放一片起司,再放一片火腿,喝一杯牛奶或豆浆。赶时间吃不赢,就拿专门的食品塑料袋带着路上吃。后来我看熟了,就照样为他们准备早餐,只是加几片黄瓜或西红柿,没有看过更没有吃过威廉做的正餐。以为潇不过是说说而已,但事实证明威廉确实能做而且还做的不错。
  一个威廉的工作日他下班比较早。我正准备做晚餐,潇与威廉嘀咕了一气,然后对我们说:妈妈你们愿意吃威廉做的菜夹饼吗?我说好啊。她又说你今天莫做晚饭,我们来搞,家里有肉泥,西红柿、洋葱和黄瓜吗?我说:没有洋葱,其他都有。她说:好,那我们到超市去一下。快5点半了他们才回来,两人不急不慢有说有笑,我心里想:乖乖,要什么时候才有晚饭吃。杨因为有胆结石,饿得快,又忍不住,我就先给他吃了一块蛋糕。这时候潇两夫妻忙碌起来,以威廉为主,潇配合切菜,约半个小时,潇就叫我们吃饭。他们端了一盆肉泥炒洋葱,里面加了红辣椒和青辣椒;一碟西红柿丁,一碟黄瓜丁,还有一些酱和起司之类我不熟悉的配料,很快桌子就摆满了。
  潇请我们先坐下,然后问是要软饼还是脆饼?我和杨都要了软饼,他们两人吃的脆饼。潇从烤箱里给我们一人拿了一块软饼,要我们先抹奶,再放菜,然后把酱和起司浇上,杨按潇说的做,包好吃了一口,直说好吃。我因为一直都不喜欢油盐酱醋之外的调料,所以就只夹了肉泥炒洋葱及西红柿和黄瓜,味道也很不错。原来威廉没有用我买的猪肉泥,而是另外买了牛肉泥。看着潇他们吃的脆饼嘎嘣嘎嘣咬得响,吃得很香的样子,我和杨又都要了一个脆饼夹菜。菜都是一样,两种饼则各有特色,软饼就像我们这边吃烤鸭的那种面饼,可以转折包东西;而脆饼则是他们这里的特色,定型为半月形,硬硬的,把菜放进去吃就行,不能包或卷。两种饼超市都有现成的买,回家放在烤箱里温着,要吃的时候再拿出来。我们盛赞饼好吃,威廉手艺不错。威廉高兴的说这是他爸爸教给他的最实用的技能。潇也邀功说菜都是她切的,我们连连夸奖她:能干能干。
  十月份,天气越来越冷。一个星期五,潇说天气转凉了,我们明天搞烧烤吃吧。上次去国家森林时,潇说过到那里烧烤很有意思,因此我们以为是到外面去吃,想想风大又怕下雨,就说算了难得麻烦。潇把我们带到他们的卧室,打开南边直通凉台和小院的门。刚到芬兰时,潇领我们看过院子和凉台,因为院子对外只有一些灌木,为安全起见通院子的门都是上锁的,要拿钥匙才能开门出去,所以我们知道这个院子和凉台,但自己几乎没有去过,更没有注意那里有什么东西。我们跟着潇到凉台,认真看起来东西还不少。凉台上有两张靠椅和一张方桌,还有一个铁架的炉子。潇指着炉子说:我们就在家里搞烧烤,威廉做的很好吃。不用出门,在家就可以享受女婿做的美味,我们当然乐意。
  他们到超市去买了一些食品,11点回来还是不慌不忙。11点半了,两人还没有要做饭的动静,平常这时候我们都已经吃午饭了。我怕杨喊饿,就对潇说:快12点了要做饭了吧?潇把索娜交给我,就和威廉打开凉台门忙碌起来。只有20分钟,潇就叫我们吃饭。他们把索娜的餐椅也搬到凉台,大家围着烤炉和餐桌,每人用一个大盘子,威廉往盘子里放了一串烤肉,不仅有牛肉,还有大辣椒和洋葱,味道香,有红有绿也很好看,一根下来就觉得饱了。威廉还烤了大肠,我在杨的盘子里切了一节尝尝味。大肠是超市的成品,还是烤肉串体现了威廉的手艺。
  我们临走前,威廉又做了一次夹肉饼吃,所以前后吃了三次威廉的西餐,对西方饮食文明和男人的家庭形象,都有了更生动和立体的认识。他们吃的东西相对比较简单,但不失丰盛和营养,口味也不错。欧洲的男人出得厅堂下得厨房,有温暖的家庭感。这是上次到奥地利没有的新感觉,刷新了印象。
  69,公寓
  我们国内也有公寓,实际就是一种价格高配套好的出租屋,大多是提供给单身白领几人合租,有的讲究或收入高的也一人单独租用,很少有家庭租公寓居住,因为相对一般租赁房租公寓是不很划算的。潇他们在奥地利时,也不是租的公寓,而是私人庭院里的分割单套间。这次到芬兰,实实在在体验了公寓的味道。
  芬兰的出租房,公寓占绝大部分。都是由有实力的公司按规划建设好后,有组织的对外发租。他们也有中介公司,但大都是寻租人自己上网查询,合适的就在网上申请。潇他们现在租居的这套公寓,是他们在奥地利时在网上看好后租下的。威廉以前单身时,已经租了一套一室一厅,2011年他们结婚后,9月份就到奥地利读书,这个房子就无偿借给威廉的朋友使用,当然房租还是由朋友自己承担。不过里面的家具电器都是威廉的,朋友就代他们收收邮件。年底他们在奥地利生了女儿小索娜,考虑2012年年中回芬兰后,潇和威廉都要上班和实习,需要双方父母来帮忙照顾孩子,必须要换一套大一点的房子,因此就租了现在住的这套公寓。
  房子地理位置很好,离交通中心、商业中心都很近,且附近有妇幼保健,儿童娱乐,图书馆,高尔夫,森林和麦田,距这些地方都只有5-10分钟路程。周边全是各式各样的公寓楼,既相对安静又孩子们较多,比较适合有孩子的家庭居住。
  我们这栋楼有五层,分三个单元,每个单元每层住四户人家。一楼门口门洞右边是一张小门,因为杨骑自行车,要我去为他开门,我才有机会进去看。这是一间不大但方便的自行车停车房,就是门很重很紧,一个人要推车又要开门有点难,杨也只要我开了一次,熟悉了他也就自由出进。进门后的楼梯间左边是一间专门的垃圾房,有一百多平米,大大小小的垃圾桶有7、8个,分褐色,绿色和黑色,它对外有一张双开门,专供清理垃圾的人员出进。
  在楼梯间有电梯,电梯较小,载重只有500公斤,上去5个人就有点挤,我们一般推索娜的童车出门才乘坐。楼梯对面有一张门,我原以为是住户,后来为找一样东西,潇告诉我们去一楼的储物间看看,她指的储物间就是这间房。拿着钥匙打开与住家相似的房门,发现里面是一个大空间的储物间,只是被铁栏网分割成4平米左右的小开间。这是一个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大陆,一家一间,里面放置不用的杂物,从外面看却显得整整齐齐井井有条。这样的公寓楼,一楼全是实用公用的处所,也是生活居家的必备设置,有这样的配套,生活便利环境整洁可想而知。
  我们住在二楼,就在电梯口左边。对着楼梯口有一户人家,另外两户是往北走一条过道上并排。然后就是一张双开门,出门是一个十几平米的厅,有住户在雨雪天临时将自行车放在这里。这个厅直通后门。出后门就是山坡,坡上有各种植物,不同的季节开不同的花,就像一个花园。花丛中是小型儿童游乐场,我们有时候带索娜来玩秋千。所以,从前门进去,我们是住在二楼。而相对于后门,我们则是住在一楼。
  房门式样差不多,但各家各户门口都悬挂不同的小饰品,或圆或方或花,很有特色。每户门口还有一个标识,就是在门下方离地面一尺高处开了约5公分的窗口,上面镶了不锈钢可抽取牌,牌子上是租房户主的姓名,里面住的人家一目了然。这个窗口还有很实际的用途,即专门用于投递报刊广告或小型包裹。欧洲国家报纸都是免费送阅,附带大量的广告,单独送广告的更多,芬兰也不例外。每天中午在我们吃午饭或午休时,只要听到门口筐的一声,然后是重物落到地上,就知道是送报刊广告的来了,有时是潇在网上定的书籍,掉到地上声音很大。每每听到,杨无论在干什么,除非是在上厕所,他都会第一时间去捡拾起来,仔仔细细的看广告,然后告诉我哪个超市什么东西打折,因为只有这些数字他才看得懂。
  芬兰都是按室内使用面积衡量房屋大小,而不是像国内按建筑面积。我们住的公寓是三室一厅带厨卫和后院阳台,共60多平米,如若按建筑面积计算就差不多一百平米。进门是一条一米宽两米多长的过道,进门左边一间房有十多平米,给我们夫妻住,房间里左边是一张电脑桌,上面放一台打印机,我们把带来的电脑摆上去就名副其实了;旁边是一张放了电视机的矮桌。进门右边是一张单人床,门对着窗,窗下面则放了一张床垫。本来杨觉得新鲜要睡床垫,睡了两个晚上说腰痛,就换了他睡床我睡床垫。靠电视机边有一张门,里面还套一个小房间,只有5-6平米,潇靠墙安装了一排木架,用于摆放物品,我们住进来后就作为我们放衣物的地方。还有一面墙潇用于挂大衣,这个房间唯一的一扇小窗下面,房东设置了一个医药柜,我打开看了一下,全都是我们给潇寄或带过去的,如安必仙,感冒胶囊之类。
  沿过道往里走,就是客厅餐厅兼厨房。厨房设备靠墙有3-4米长,微波炉,电烤箱,电磁炉,整理台,洗涤池,垃圾柜及食品柜和餐具柜,功能齐备,应有尽有。客厅直走是盥洗间,里面还有一间专门的桑拿房。盥洗间门口左边是厨房设备,右边是潇他们的主卧带阳台和小院的房间。在主卧与客厅之间,有一堵长两米宽60公分高至房顶的隔断,里面安装一台冰箱和一个储物柜,既实用又将客厅功能区分开来。
  公寓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感觉方便实用。
  70,设计之都
  什么是设计,设计与日常生活有什么关系,这些问题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只觉得太专业,与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没什么相干。以为无非是手机和电脑更轻更薄,闹钟更萌更响,台灯更美更雅,大多体现在单件物品的更新颖更实用;再就是房屋装修设计,算是与生活有关联的系统工程设计。到了芬兰,总是听到设计之都的说法,到赫尔辛基市中心,也常常遇到国际设计展览,表现的多是物件的精巧,这与我对设计的概念不谋而合。正像我们在市政厅大厅里,看见木制新设计家具,就是代表了设计新颖的极致。真正感到芬兰设计之都的名副其实,却是日常生活中的无处不在。
  潇他们住的公寓,如垃圾房,杂屋都体现了设计与生活息息相关。室内如地板,虽然他们这栋楼加一楼的公共楼层还只有5层楼,但却设计了防震功能。我有一次洗碗,不小心将一个玻璃杯掉到地上,我自己吓了一跳,大喊哦嚄,却没有听到玻璃破碎的清脆,只有杯子碰地时闷闷的响了一下,然后看见它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捡起来却完好无损。还有芬兰室内窗户设计堪用无以伦比来形容。
  知道窗户的精妙,还是因为一次偶然事情。进入九月份后,天气变冷,又还没有供暖,而潇他们习惯在室内穿得清凉,为免室内温度低,怕他们着凉,我就勤开关窗户。他们的窗户都是双层,朝南的每个大房间即我们住的那间房和客厅有三扇窗,但只有靠最右边的能打开。客厅的外窗和内窗可以一起连带开关,一下就能关紧,很方便。而我们房间的那扇窗则常常内外窗分开,要关紧很费力。有一天我尝试了几回,都无法关紧,而索娜又喜欢在那扇窗下玩,我就只得喊杨想想办法。杨使劲拉,总是差那么一点,就是关不上。杨观察了一下,发现是上面一个栓子顶住了,就搬梯子爬上去,把那个栓子放入与外窗连带的轨道里,然后再下来关窗,结果一下就关好了。发现了这个机巧,我又把窗户打开试一试。打开时内外窗又分开,但我尝试慢慢的关窗时,注意把上面那个栓子顺势带入轨道,很轻巧的就关上窗户。原来,这种窗户内外两层可分可合,上下各设计了一个轨道,只要将栓子套入轨道就可以内外窗连带活动。它不仅隔音隔热隔寒隔尘,还开合自如推拉便利,既能节约能源,又能改善环境。十月份时,虽然外面的气温已经很低,有时到零下,但关上窗户后,虽然没有暖气,室内仍温暖如春。如此利国利民的好设计令人叹服。
  芬兰设计之都的美名,还体现在公共设施的人性化上。公共厕所的设计就面面俱到,不仅有给婴儿换尿片的地方,还给老年人在厕所边安装冲洗喷头。在大型商业中心里,设计之妙也是无处不在。有一次我站在商场的三楼等杨,这个商场是环形,中间是一个大空间,我俯身在栏杆上往下看,商场人流如织,中间大厅还在做一个房地产项目的推广。我双手放在栏杆上看了很久,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忽然注意到栏杆的特别。我们平常见到的栏杆一般都是碗口粗的圆形钢管,而他们这种栏杆却是长方形,有一个成人的手掌宽,从里到外向上倾斜,在外侧还设计了向内的弧形,使附身休息的人们感觉舒服安全。
  可见,芬兰设计之都的美名,主要是来自于它对国计民生的贡献,我这个匆匆而过的客人尚且感受良深,作为国民的芬兰人则是受益匪浅了。这才是设计的真正意义所在,那些小物件的精巧无非是雕虫小技罢了。
  71,桑拿
  桑拿和汗蒸现在是国际流行的两种健身排毒方法,它们的发源地都来自于芬兰。国内一些洗浴场所,健身场所,及私人会所,都有桑拿房。我们一个朋友买了一套房,因在芙蓉路旁,地理位置不错,开了一个小小的私人会所,里面有麻将房和桑拿房。我们到那里玩了几次,每次消费包括吃饭玩牌和蒸桑拿,四个人大约是280元人民币。我想象蒸桑拿很热会呼吸不畅,所以每次她们蒸桑拿我就睡觉,没有体会过桑拿的滋味。而传说中的芬兰桑拿浴,冰天雪地去洗桑拿感受高温,然后带着一身的热气跳到冰水里,令人不禁身心都紧张。这次在芬兰住三个月才有亲身体验。
  芬兰的桑拿浴就如同我们洗澡,再平常不过。每家每户,不论是别墅老屋,还是公寓高楼,都有专门的桑拿房。也不是只有冬天才洗桑拿,一年360天,什么时候想就什么时候洗。在我们住的公寓,桑拿房与盥洗间相连。潇他们一般每个星期洗一次,洗之前要先打一些凉水放到里面,方便洗桑拿时可以随时往烧红的石头上浇水产生蒸汽,然后把电源打开加热,再把门关好。约半个小时后,就可以进去了。每次洗完后,先到喷头下淋个冷水浴,出来人都是红扑扑的神采奕奕。特别是有一次他们把索娜带进去了,洗完桑拿后淋冷水时她哭了,潇开门要我接索娜出来。索娜一身红彤彤的,非常可爱。这一次后,使我也产生了要试一试的冲动。
  快回国前一个星期,已经是十月底,气温到零度,我对潇说想洗一次桑拿浴。潇听后很高兴,因为她有几次洗桑拿时,都要我们去试一试,杨无所谓,但我都坚决予以拒绝。这一回我主动要求洗桑拿,出乎她的意外,赶忙要威廉去为我们做准备。我们按他们教的,脱了衣服,头上戴条毛巾,两人坐到桑拿房的上面一层,第二层放脚,对面就是烧得旺旺的石头。我一进到桑拿房,热气扑面,呼吸急促,杨见我感觉不好,用碗舀一些水浇到石头上腾起水雾,但马上又是热乎乎的难受。没有待到一分钟,我就逃似的出了桑拿房,洗了热水淋浴后,才缓过气来。杨还能行,一个人在里面近半小时才出来。
  洗了这唯一一次桑拿,我虽然还没有舒服的感觉就出来了,但看着潇他们享受的样子,还是觉得这是很好的休闲健身。他们在这种生活环境,能适应就很好。回国后,潇传了一些索娜洗桑拿后的照片,她穿着带帽子的水红色睡衣,赤脚站在一个水红色的水桶边,那种专业的小可爱样,让人不能不喜欢桑拿浴。
  72,三文鱼
  在欧洲吃鱼,感触很多,尤其是吃三文鱼。
  吃鱼当然不是新鲜事,我们在家隔三差五都要变着法子吃鱼,水煮鱼,刨盐鱼,干锅鱼,剁椒鱼头,香辣鱼片,清蒸鱼,红烧鱼,凡此种种花样繁多。到奥地利后,刚开始因我们不熟,不知道哪里有鱼买,第一个星期就没有吃鱼。第二个星期在超市看见两种鱼,一种是整条的,颜色较深,每条3欧;另一种是整块一片白色鱼肉,经过腌制的半成品,拿回家稍微加工就可以吃,价格贵一点,将近4欧。经过比较,觉得整条的划得来,就买了一条。回家用豆豉辣椒蒸了,潇他们两口子几乎没怎么吃,只尝了一下。我们吃了也没有再想吃。第二个星期,我们又到那个超市,直奔整块的半成品鱼肉而去。这种鱼已经调好味,做起来比较简单,直接放进烤箱烤十分钟就行了。这种鱼肉嫩得一碰就开,没有一点刺,味道极为鲜美,一上桌就受到大家的欢迎,如是,从此以后我们每个星期要吃这种鱼1-2次。
  到芬兰后,我负责做饭,首先要搞清楚家里有什么东西吃,当然先要看看冰箱。在冻室的第三格,我看见了一大块红红的鱼肉,潇告诉我这是三文鱼,还说等威廉有空来做。三文鱼倒是吃过,第一次是在1996年到香港时,我大学同学赵班长,当时是在三湘公司驻香港办事处工作,招待我们律师事务所的三位同事吃饭,点了三文鱼生鱼片,花了2千多港币。后来在国内也吃过多次三文鱼生鱼片,都是蘸着芥末生吃。因我一直不喜欢吃生的肉食,所以每次也就是吃一片尝尝味,对三文鱼印象既不深刻也不美好,更不会做也没有想要做。
  第一次进芬兰超市时,还是专门找到卖鱼的柜台,主要也是两种鱼,一种是整条的两条一个包装,大约8欧;还有就是三文鱼,要30欧一公斤。整条的那种鱼没有吃过,看上去不怎么样,也就没有买。到星期天,潇带我们去赫尔辛基市中心,专门找到一家吃面包点心的店子,推荐我们吃三文鱼土豆汤,她上班时常常与同事或休息时邀威廉专门去吃。我们以为就是常见的汤汤水水,本来不以为奇,但既怕拂了潇的好意,又怕吃不饱,就都同意喝汤但加要了面包。待到汤上桌,才发现原是量还不少,中型汤碗里,盛满三文鱼和土豆,还放了一种当地的新鲜香料,又浓又鲜看着就让人垂涎。三文鱼土豆汤味道确实不错,比三文鱼生鱼片好吃得多。价格相对也不算贵,7欧多一份。这里的小面包不要钱,所以喝碗汤,再吃个小面包足矣。而芬兰最便宜的披萨自助餐是9欧多一位,最便宜的中式自助餐也要8欧一位。可见三文鱼土豆汤价廉物美名副其实。
  知道了三文鱼可以熟吃,对三文鱼兴趣大增。回家就跟潇说:威廉没有时间,我来做三文鱼吃。见潇没有反对,我就将冰箱里的三文鱼切了一部分解冻。因为吃了这么多次三文鱼都没有刺,就以为家里解冻的三文鱼也没有刺,举刀就切,却发现不仅有刺,刺还不少,而且还有鱼皮,本来想像在国内做鱼一样去剖,却刺搞不掉皮也去不了。正在无奈之时,随便用手去撕扯,没想到鱼皮很容易就扯下来,刺也拉了出来,原来看似复杂的事,却令人意外的简单。然后拿鱼刺和鱼皮炖土豆,拿三文鱼烤着吃,两种做法他们比较喜欢吃鱼肉。第二次我就将刺和皮扔了,拿鱼肉像外面吃的那样煮土豆,大家都说好吃。冰箱里的三文鱼吃了三次,后来又到外面吃了两次三文鱼。国内富贵之人享受的美味,在欧洲却是寻常之物,还是点感慨。
  73,坦佩雷
  坦佩雷是芬兰西南部的湖港城市,是全国的铁路枢纽和最重要的工业区之一。坦佩雷与我们有缘,更由于它是女婿威廉的故乡,现在他还有父母和弟弟等至亲好友生活在那里。我们在坦佩雷度了一个周末,二天一晚时间不长,前面有两个章节曾经提到它,但还觉得意犹未尽。
  我们是星期六上午从ESPOO出发,走高速公路,2个小时就到了坦佩雷。在市区还走了一段时间,快中午一点到了威廉妈妈的住地。这也是一栋5层的公寓楼,亲家母住在二楼,威廉说他们兄弟姊妹是在这个房子里长大的,但房子看上去并不陈旧。亲家母和威廉弟弟在家迎接我们,她已经做好午饭等我们来开吃。因为与亲家母见过面,没有陌生感,弟弟虽然是第一次见,但他话不多,打个招呼就相安了。
  潇到这里到像是回家,进门脱衣挂到衣架上,把自己的东西放到房间里,又来把我们带到房间,然后到厨房与亲家母一起安排吃饭。亲家母的房子有三室两厅,两个卫生间,客厅和厨房功能完全分开,比潇他们的房子要大多了。她这个房子也是租的,租金与潇他们的房子差不多。可见坦佩雷与赫尔辛基物价差距不小。
  在等待开饭前,我带着索娜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索娜已经与奶奶很熟,也回坦佩雷几次了,对这里一点也不认生,放到地上就到处爬。特别喜欢亲家母喂的一条小狗,老是去摸它的尾巴。狗狗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之所以叫它小狗是因为个子不大,但亲家母说它已经很老了,每餐都要吃药来维持生命。狗狗可能是因为年纪大,对小索娜不理不睬,索娜则不离不弃,跟着狗狗转来转去,弄得狗狗恼火了,就干脆躲起来。
  为照顾我们的口味,亲家母做了米饭,做了炒鸡肉,烤牛肉,还有炒彩椒和沙拉,虽然辣椒不辣,但盐味正好,我们都吃得很酣畅。饭后,她又端出来自制的蓝莓蛋糕,每人尝了一块,我几乎撑得直不起腰。
  午饭后,稍事休息,潇和威廉商量带我们到坦佩雷转一转。索娜交给亲家母,威廉开着他妈妈的车,载着我们四人出发。难得不用带宝宝车,我们轻轻松松到了游乐场,因为时间不早,游乐场关门了;跟着到了坦佩雷的名胜--瞭望塔,坐电梯到塔顶,无限风光尽收眼底;回到塔底进入一个小小的咖啡馆,威廉要了两杯热饮和两个甜面圈,热软香甜,回味无穷,怪不得威廉说这里的甜面圈很有名,不少的人专门来品尝。
  威廉接着带我们到了湖滨公园。因为这一天降温,冷风嗖嗖,除我们之外几乎没有其他游人。从湖边设施看,这里的暑季应该是个游玩和避暑的好去处。露天烧烤,露天电影院,圆形舞台,游艇等等一应俱全。有一坐大宾馆就在湖边,威廉的爸爸以前在这里做经理,所以他对这一块地方很熟悉。本来还想带我们在湖边走一走,因为太冷,大家都急巴巴的爬上车。
  时间快到下午5点,威廉带我们到市内的购物中心。它的形式与ESPOO的SELLO相似,可能是因为星期六,里面的商铺都在准备关门,我们又是急巴巴的赶尾市,居然还淘到不少价廉物美的东西。
  为答谢亲家母的热情款待,我们建议潇在外面吃晚餐,由潇他们两口子请客。潇征求威廉的意见,威廉又打电话给他妈妈,亲家母很爽快的答应了,并提议到上海餐馆去。上海餐馆离我们所在的购物中心不远,我们就约定到上海餐馆碰头。在餐馆的周边转了两个圈,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停车位。我们到的同时,亲家母开车也到了。
  上海餐馆确实是"上海餐馆",牌匾就是中文,挂了一个红红的霓虹灯,夜幕下很惹眼。牌子不小,里面却不大。3-4米寛,进深约8米,4张长方形的桌子,相对摆放,中间是一条过道,最里面是收银台,收银台边一张门通往厨房。因为前面两张桌子都有客人,我们只能将就用后面的桌子。对于六个大人和一个孩子,只适宜最多坐5人的长方形桌子确实是太小了。我们挤挤巴巴坐下,潇点了四个菜,服务员开始为我们摆放碗碟和刀叉,还没有上菜桌子上就已经满满当当。正当我准备抱着索娜到旁边,前面桌子的客人起身离去,我们就将两张桌子拼起来,重新安坐,如此才全部刚刚都坐好。很快菜也上齐了,一份鸡肉,一份猪肉,一份豆腐,一份小菜,分量很大,味道就是改良的上海菜。同时上了两大份饭,一家人吃完,居然还剩了饭菜。按他们的习惯,把剩下的饭菜全打了包带回家。
  第二天,亲家母带索娜,威廉和潇载着我们直奔坦佩雷市中心的二手市场。在二手市场的观感前面已有记录,这里就不重复。只是在我们逛市场时,亲家母打电话要威廉他们一起带索娜去教堂,好与教友们见面。我们急急忙忙到家时,已经十二点多,亲家母已经做好饭等我们。潇他们没有吃饭就去了教堂,我们自己吃完后去午睡,直到两点多他们才回来。等潇他们吃完中饭,已经是下午3点,我们才收拾行装踏上回程。离开的路上,我好想说:坦佩雷--我们还想来,我们也一定会再来。
  74,罚单
  威廉是芬兰最大的电信公司的老职员,公司对他很关照,他到奥地利学习一年还为他保留职位。回芬兰后,他因为要在另一家公司实习,必须做朝九晚五的全日制实习生,电信公司就专门安排他上晚班或周末班,不仅工作时间相对较短,而且小时工资收入是平时的两倍。
  他工作上受到关照,对于家人来说,就要忍受总是见不到人的不正常生活。做晚班时,他早上七点出门,要晚上9点半才能到家。他出门时索娜还没起来,回来时索娜又已经睡觉。常常只有周末下午5点下班回家后,才能与索娜待几个小时。收入不错,但既辛苦还要忍耐难得与家人同乐的无奈。偶尔,威廉也有不做晚班回来与我们一起吃晚餐的时候。
  有一天,威廉打电话告诉潇:今天早点下班,可以回来一起吃晚饭。我赶忙做饭菜,杨则拿了一瓶红瓷瓶装的二锅头出来,准备与女婿小酌一杯。快七点,威廉回来了,他在门廊里,边放包挂帽子,边笑着对潇说了很多。他们都到饭桌上后,潇和威廉还说说笑笑热闹得很。潇告诉我们威廉公司的老板,昨天因为开车超速,被罚款3万欧,成为赫尔辛基大新闻,同事们今天笑了老板一天。老板在限速90码的公路上,开到110码,因而被处罚。我们听此一说,来不及笑,倒是被吓了一跳。
  我们从2000年起买车,到现在已经是用第三辆。开车被罚经历丰富,可以说年年都有。每到车辆年检时,总是要先处理违章罚款。一般是闯红灯罚200,占道行驶罚200,乱停乱放罚100 。有一次在人民路朝阳路口连续被电子眼抓拍10次占道行驶违章,罚了2000元。因为我们上高速公路跑得不多,也跑不很快,所以从来没有超速被罚。不过在国内超速罚款是处罚最重的,最高每次可以罚到2000元。
  刚开始碰到开车罚款,总是找熟人了难,一般就买2包烟解决了。后来都是电子眼留下违章记录,没有办法消除,就只好乖乖受罚。为减少杨的违章记录,都拿我的驾驶证去消违章。以至于我拿证十几年,虽然没有开过一天车,却有几十次违章记录。
  国内违章处罚的经验,使我们听闻芬兰超速罚款3万欧,相当于24万元人民币,相对于国内2000元的罚款,差距之大,怎能不令我们咋舌。随着威廉的解释,我们才明白:芬兰对车辆违章的罚款既对人又对事,收入越高罚款越多。其理由是因为高收入人群有社会影响,应对社会遵纪守法起楷模作用,一旦违法,其违法成本要大大高于普通人。他们老板的身份和收入,都符合这些特征,所以没什么条件好讲,也没有后门可开,只有甘心受罚,不再违章。
  潇后来去实习的旅游公司,也有一次罚款事件。那次我们到赫尔辛基市中心吃三文鱼煮土豆,潇的同学约她在那里见面,以便将上个月的工资给她。我们到那里不久,她同学就来了,告诉她公司的旅游车在高速公路上超速,被罚款500欧,这个罚款要开车的司机自己负责,她同学庆幸开车的不是他。500欧相当于人民币4000多元,在国内是很高了。对于那个每月就1000多欧收入的司机,500欧也不是小数目,但与威廉公司老板罚3万欧比,又确实是微乎其微。这再一次说明芬兰社会的公平公正。
  75,与索娜每天快乐的战斗
  我们到芬兰就是为了带小外孙女索娜。8月5日到芬兰时,她不到8个月。晚上12点,她被潇他们带到机场接我们,这么晚了,她居然睁着大眼睛,披了一件水红色的披风,朝着出口张望,不哭也不闹,看见这么个乖乖的小不点,让人心底一阵忍不住的柔软。
  上车后,我们坐后座,潇带索娜坐副驾驶位。在车上很长一段时间,索娜都俯身在她妈妈肩上,向后面直瞪着我们,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好像在探询什么时候曾经见过我们。小姑娘,还记得吗?当然见过外公外婆,在奥地利时我们一起为你过了出生100天纪念日。从此,我们开始了与索娜3个月快乐又战斗着的共同生活。
  到芬兰时,索娜主要喝母奶,潇总是带着挤奶器和两个奶瓶去上班,白天上班时挤好奶带回家放到冰箱,如果奶量多,就用保鲜袋装了放进冻室。我只要每天将奶热好,喂给索娜,吃了她就要睡觉,中间搭两次配好的瓶装婴儿食品,再吃两次水果就行了。这段时间索娜奶喝得好,其他东西可吃可不吃,基本随便索娜的喜好,我与她争论不大。
  九月份后,潇的奶量越来越少,就慢慢的变成以喝配方奶为主。辅以鸡蛋,通心粉,蔬菜,肉泥等等。吃的东西复杂了,引发我与索娜的吃喝战争。从吃早餐将索娜放进儿童餐椅开始,我要把各式各样的东西,比如一块纸片,一个笔套,只要是她感兴趣又没什么害处的东西给他玩,趁她转移注意力时,把食物塞进她嘴里。有时候因为食物不合口味她很快吐出来,或者是我喂食物时没把握好糊到她的嘴脸上,我就得拿纱布为她擦拭,她却左右躲闪,躲不过了就哇哇大叫,常常是我败下阵来。为解决擦嘴的问题,我找到一块小方巾,柔柔软软,一只手就可以拧干。随后,索娜吃完东西我就抱她到盥洗池边,对着镜子拿湿方巾为她擦嘴。索娜看见镜子就笑,我赶快下手,她反应过来后,我已经擦第二次了,这个回合显然是我反败为胜。
  索娜从小就好动,特别她能爬之后。我和杨住的房间有地毯,我们出入都把拖鞋放在门口。索娜总喜欢爬到门口坐下来,然后将鞋子一只只看看翻翻,甚至咬一咬,我们不得不跟她抢。她抢了两次没有兴趣了,就爬到门口的鞋柜,将潇他们放在下层的鞋子,只要她拿得到的,全部扯下来。我们的对策是把鞋子都放到她拿不到的上层,结果潇他们出门都找不到鞋。我们准备回国的行李时,将箱子打开放物品,一不小心,索娜转眼就爬进去,趴在里面朝我呵呵笑(照片37  索娜爬进箱子),无论怎么喊,她就是不出来。
  潇按保育医生的建议,索娜不到9个月,就为她配了一把牙刷。牙刷到索娜手上就是个好玩具,我想给她刷刷牙试一试,却到处找不到。接受教训,我把牙刷放到盥洗间,早上起来时,抱着索娜去刷牙洗脸。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笑嘻嘻的配合我把牙刷放进嘴里,但不会任由我来刷牙,而是一把抢过去,再也不松手,只好又让她做玩具,过一会待她玩腻了,再找回。每天如此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索娜喜欢出门,但每次给她穿衣戴帽也要斗一斗。特别是天气冷,要穿那种连衣裤时,常常穿好手,脚伸出来了;穿好脚手又放到外面;穿好左脚再穿右脚时,左脚却在自由的蹬踢。凡此种种每次都弄得我出身汗。儿童车就放在门口,门口有一块靠在墙上的穿衣镜。出门将索娜放进儿童车,索娜就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照片38  索娜在门口照镜子),她很高兴有个小伙伴,总是赶忙去摸,有几次将镜子拉倒在儿童车上,小小的吓唬我们一下。等我们急急忙忙把她推到外面,还没有出大门,她就开始折腾。不是把帽子一把扯下来,就是歪着身子不肯坐车。不抱她就哇哇大叫。有一次杨要我坚持不抱,结果她一边叫一边差点从车上翻下来。这个事情索娜是大赢家,还使我落得把她惯坏的埋怨。只有威廉不懂中文好,他倒是从来没有埋怨过我。
  跟索娜的故事三天三夜说不完。与她洗澡的,与她读三字经的,抢烂老花镜的,爬在地上扯我裤脚要抱的,抓冰箱贴的,等等等等,每每想起总令人笑意荡漾。(照片39-43 索娜生活照)

  76,动物园
  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潇和威廉带我们来到动物园。将车子停在停车场后,走上通往园区的碎石路。路上已经有三五成群带着孩子的家庭在往同一个方向走。路边隔不远就会有动物石雕,狗,猴,马等等,孩子们看见了都会停下来去摸一摸。
  动物园的门不大,有一个购票窗口,排了4,5个人。威廉去买票,我们就在门口的咖啡快餐厅休息。潇买了两杯热饮,又给索娜喂了奶。准备就绪,跟威廉进入动物园。到了芬兰的几个旅游景点,只有这个动物园要买票,每个人10欧,相当于人民币80元。相比长沙动物园100元人民币和广州动物园250元人民币的门票,好像也不贵(照片44进入动物园的桥上)。

  进入动物园右拐,就到了猛兽区。除开常见的狮子老虎外,还有几种没有见过的猫科动物。动物们待遇很高,住的都是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居有屋的花园别墅。虽然已到冬季,有的动物卷缩在里面看不到,但大多数都趁上午阳光灿烂出来溜达。威廉抱着索娜从这个栅栏赶到那个栅栏,只要听我们喊哪里有出来玩的动物,就赶快跑过去,还不停的用芬兰语告诉索娜咦哩哇啦的,我们当然跟索娜一样什么也听不懂,但猜得到无非是在说这个动物叫什么在干什么之类的。
  猛兽区的中间,有一座铁塔。我们把儿童车放在下面,抱着索娜都上去看。这个塔蛮有特色,三层楼高,楼梯盘旋而上。边上有通透的栅栏,栅栏是弧线形下圆上尖直达塔顶。到了上层,既能看到下面动物园的面貌,也能保护游人没有危险。我们在上面照了很多相,后来看相片,全身都有栅栏留下的斜影(照片45在动物园的铁塔上)。

  为了观赏动物园的镇馆之宝北极熊,潇带我们来到湖边的北极熊馆。站在隔离墙上,左边是北极熊山,右边则是翠绿的湖,相映成景。北极熊在远远的山上游荡,孩子们则在湖边的游乐场嬉戏,动静皆有趣。随后到了猴山,看了斑马,喂了骆驼,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来到一块平坦的地方,首先是漫步的孔雀吸引了我们的注意。我把索娜扶站在孔雀边,索娜很兴奋想用手去抚摸,但孔雀不急不慢的兜开,惹得索娜急急的要跟上,我就赶紧抱她追上去(照片46  抱索娜追孔雀)。孔雀来劲,再也不停步,我气喘吁吁也没有跟上。这时潇叫我们吃饭,我和索娜才怏怏的进到旁边的餐厅。

  这个餐厅是自助式西餐,每位14欧。杨拿食物时,看见旁边有几种面包,以为也是自选,就拿了一个。后来潇告诉他这种面包要另外收钱,服务员一直望着他,又不好意思要求付款,杨笑笑说:那就是我不好意思了。吃饭期间索娜进入梦乡,因为还有一些场馆没有看,就决定找个地方休息,等索娜醒来再继续游览。
  到了室内珍稀馆,有一个专门给带孩子的游人休息地方,中间有几张圆桌子,桌子周围放几张椅子,边上是厕所,可以给孩子换尿片。我和杨一人搬张椅子坐到旁边,潇和威廉则推索娜出去走走。这里人进人出,我们一边看西洋景,一边打瞌睡。有一对年轻夫妇,带着高矮如楼梯样的三个孩子,有男有女,妻子肚子里还怀了一个,像有六个月大,她给最小的喂奶后,就拿起相机为父子们拍照;他们离开后又来了一对亚欧杂交的夫妻,推着一个完全是亚洲血统的孩子,孩子与父亲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我们猜想可能孩子是亚洲妈妈的。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潇他们回来了,我叫他们休息休息,就继续推索娜睡觉。威廉被进入里面馆区门口摆放着的一个大桶吸引过去,有几个孩子围着在往桶里丢硬币。威廉看了一气,又转过来问潇要硬币,潇找了一个1欧的,又向我要了一个,两个人回到大桶旁,我和杨也好奇的凑过去看。原来这是一个娱乐设施,从上面的一个槽里两人同时投入硬币,硬币随着筒形往下缩小的弧线旋转,既可以比赛快慢,也可以看夫妻或情侣是否同心同时进洞。怪不得大大小小男女老少都在往桶里丢硬币。我们在想谁这么有经济头脑,放个桶在这里就自动赚钱。再一看,桶上注明了是一个慈善机构设置的。
  索娜醒来后,威廉肩扛着她,开始在珍稀馆观赏。进门左手边,一种很小的金丝猴吸引很多游人在围观。我们靠拢时,有两只金丝猴正在追跑嬉戏,索娜的眼睛和头也跟着转个不停。在一个海龟池边,大家看见两个海龟背着一起游动,我想应该是两只情侣海龟正在忘情的交配。突然我一阵内急,一边叫他们继续看,一边自己跑向休息厅旁的卫生间。等我解决问题出来找到他们,都已经到珍稀馆出口了。
  动物园的一天匆匆而过,可圈可点留下深刻回忆。
  77,议员竞选
  芬兰的政治、政党和政府,与信仰好像关系不大,更多的是对社会的管理服务功能。平常看不到政府的影子,但我们去的这个时候,刚好是竞选季,在商场和车站类似的闹市区,都能看到参与竞选议员的海报,也有参选者站在这些地方亲自派发自我介绍的小广告。
  有一次中午,我们坐城际列车从赫尔辛基回来,刚下车站的电梯,就碰到一位中年妇女,拿着一张广告纸直往我手上塞。我因为推着索娜,就一只手接下了,以为是做什么推销。那女人胖胖的,带着一副眼镜,不像做生意,再一看广告上有她的照片,她还一直追着我们,说她是个老师,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她是在职老师,也参与竞选区议员,要我们投她的票。她如此辛苦和诚恳,我就把广告放到索娜的童车上,准备回去向潇和威廉推荐推荐。
  跟着的一个星期四,潇告诉我们当天在车站对面有一个集市,很热闹,都是各种各样的商贩开车聚集起来的,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杨一直对这样的自由集市有兴趣,我们就推着索娜去逛自由市场。出了火车站的地下通道,就到了市场。这天气温低,外面很冷,但市场人声鼎沸,一条可以通过两部汽车的路上,路边都摆满了各种商品,且很多都是手工自己做的东西,如面包,蜂蜜,酒,室内饰品,手工织物,牛皮用品等等。令我们吃惊的是,居然有一片地方,大约3-4百平米的小广场,都是各个政党或个人设立的议员参选宣传点。
  宣传点大小不一,格式各异。有的个人就一张桌子,三两个人,手拿招贴,向路过的人们进行自我介绍;有的架了个大帐篷,既有大广告,也有成打的小宣传品派发;有的桌上摆设了点心盘,如摆一碟水果糖的,还有的除开糖外摆了有饼干或果干的;有的在派发矿泉水,甚至还有送热牛奶或咖啡,配上现烤香肠,让你坐下来慢慢品尝。在这里转一圈应接不暇,如同到了美食广场。更为常见的是,只要是搭了棚的,几乎都制作了专门的圆形徽章,大小、颜色和图案各具特色。我们推着索娜,到各个点收集了一大把徽章。因为潇不让索娜吃糖,我们就在一个大棚拿了两片饼干,这可能是索娜出生以来第一次吃饼干,她三下五除二迅速干掉了。看来竞选还是有益民生,起码索娜就受益了。
  潇已经有芬兰永久居留权,享有公民的选举权。一个晚上晚饭后,潇和威廉去投票站投票。隔了一个星期,投票结果出来,他们选的人落选了。潇最先所在的实习公司的中国人老板,已经入了芬兰籍,他不仅有选举权也有被选举权,这次他也参加了竞选,潇很高兴的告诉我们:这个老板也落选了。真是有点孩子气。
  78,发烧
  老辈人都说,女人生孩子要趁年轻,越年轻就越好生,孩子也身体更好。1949年前,女孩12岁出嫁,16岁生孩子并不鲜见。潇23岁结婚,在现时代的国内已经算是很早了,在她的同学中被称为领军人物,何况24岁不到就生了女儿索娜。在目前30未嫁的大龄女充斥的时代,潇属于早婚早育。可能正由于此,索娜出生后,虽然没有爷爷奶奶娭毑外婆前呼后拥,也没有保姆月嫂精心呵护,还跟着父母走南闯北车马折腾,偏偏长得健健康康活活泼泼。
  我们2012年1月份到奥地利带了索娜两个多月,潇的身体出了两次状况,她自己吃几天药很快就好了。索娜倒是没什么事,喝饱睡足,她就整天乐乐呵呵手脚不停。八月到芬兰又带了索娜3个月,整体还算平安度过,但回想起来,有两次还是把我们吓得不轻。一次是从床上摔下来,小姑娘弄得鼻青脸肿的,抱着哇哇大叫的她,我的心脏都跳到喉咙了,她哭了一气又玩起来,我们才放心。还有一次就是发烧,整整折腾了一天。
  9月的一天,潇休息,带我们到赫尔辛基市中心玩。因她去办点事,就把我们安顿在一个商场的儿童休整处。我把带的土豆泥放进微波炉热一热,没想到时间长了一点,拿出来太烫,不能吃。潇当时还有奶,就坐在旁边先喂索娜喝了奶。潇离开后,索娜跟三个小朋友玩得很欢,我就又把一瓶土豆泥喂给她吃完。下午回去时索娜不肯坐自己的车,但因为开始下雨而儿童车上有雨棚,我们坚持让她坐车,她就一直哭闹到家。回家后抱她出来发现她出了很多汗。可能是太累了,回家不一会儿她就睡觉了。
  第二天上午,威廉已经去上班,索娜才醒来。我正想表扬她晚上睡得好,去抱她却感觉她身上很烫,人也没有精神,迷迷糊糊的。我赶紧告诉潇,并拿体温表给她量体温。五分钟后看体温表,着实吓一跳:39.2度,如果按腋表要加0.5度,就差不多40度了!我要潇叫的士上医院,但潇没有去过,不知道去哪个医院,也不知道怎么走,她就马上与威廉打电话。当时威廉还在上班,接到潇的电话就尽快回来了。
  威廉到家,我们建议马上去医院,他却对潇说先给医生打个电话。他的医生要他先给索娜脱衣服,只穿一件衣服降温,多喝水,再就是去药店买一种退烧药。虽然脱衣与我们要穿衣盖被捂汗背道而驰,但在芬兰我们还是得听威廉的。于是就真的把索娜的衣服脱的只穿内衣,别的就没什么可干的,只能抱着索娜焦急等待威廉买退烧药回来。
  威廉很快买了药,我看着潇打开,里面不仅有一瓶兰色的药,还有一根带吸管的东西。潇按说明把药装进吸管的三分之一,然后就将吸管放进索娜的嘴里。可能药的味道不错,也可能是索娜烧得口干,她很快就把药喝完了。这个婴儿药设计得如此之精细周到,令我想起以前潇小时候给她喂药的情形,一手捏她的鼻子,以免呛着她;另一只手就拿勺子上放药加点开水,趁捏鼻子嘴张开的机会,将勺子伸进嘴里压住舌头,尽快将药灌进去。每次喂药,我都要出身汗。索娜喝了药,没多久烧就退了,她又快快乐乐的在地上爬。下午威廉又上班去,可是到晚上不到九点,索娜又是一身滚烫,一量体温到了40度!我这次怎么也坐不住,一个劲催潇去医院。潇也着急,流着泪再给威廉打电话,两人说了很久。放下电话,潇要我们再给索娜喂退烧药,等威廉回来。
  威廉不到九点就回来了,这时候索娜喝了药退了烧,又像没事人。威廉再次与医生通电话,还是叫在家里观察治疗。索娜暂时没事,我们也不好催着去医院。这一晚我基本没睡,到凌晨3点,索娜又身上发烫,威廉就再喂药,虽然暂时烧又退了,但我却放心不下。早上为威廉做了早餐,他正常上班,我仍忧心忡忡在索娜小床边不安的看护。到上午九点,索娜已起来,吃了点东西,此时距上次喝药已过去六小时,已经突破了连续两次都是5个小时左右要循环发烧的规律。直到这个时侯,我才稍微放心的跟潇说:情况好转,再看看。索娜吃东西了,索娜满地爬了,我们终于欣喜的看到活蹦乱跳的索娜。回想起来,中间那一次发烧可能是因为给她吃了整鸡蛋,消化不良造成肠胃道发炎导致发烧,看来始作俑者还是头一天在商场玩时吃坏了肚子的缘故。
  索娜用自身的抵抗力与病魔抗战了一天一夜,终于赢得了最后的胜利,威廉是索娜最好的助力,我们虽然也想尽力,但出发点始终围绕在靠医院这样的外力,只是徒增烦恼。观念确是要改改了。(照片47 发烧后去小岛玩照的全家福)

  79,《北极星下》
  这是芬兰著名作家万伊偌·林纳的三部曲长篇小说。虽然我们只有缘看了第一、二部,但已经使我们对芬兰的历史和人民都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芬兰已经不再只是美丽遥远的陌生国度,而是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家园。
  作者林纳,1920年12月20日出生在芬兰中部海曼地区乌尔亚拉村一个屠宰工人家庭。自幼在农村、林场和锯木厂干活,后在坦佩雷一家纺织厂当梳棉工。林纳只上过国民学校,但从小喜爱文学,是一位自学成才的工人作家。一九四七年发表处女作小说《目标》,次年又出版小说《黑色的爱情》,并未引起芬兰文坛的注意。但在一九五四年发表小说《无名战士》,接着在一九五七年至一九六二年连续发表三部曲《北极星下》后一举成名,蜚声文坛,两次荣获芬兰文学基金会的荣誉奖,一九六四年被授予坦佩雷大学名誉博士,一九八○年由芬兰总统任命为芬兰科学院院士,一九九二年在故乡病逝。
  翻译该作品的任元华先生,1933年生,江苏省江阴市人,毕业于哈尔滨外国语学院。五十年代初参军参干。1958年赴芬兰学习芬兰语,后在外交部、中国驻芬兰大使馆、全国人大办公厅外事局长期从事外交工作。1994年退休后,继续从事新闻工作,在《中华英才》等报刊任主管外事采访报道的编委和顾问等职。他在长期从事芬兰文翻译工作中,先后发表和出版了大量芬兰文学翻译作品,主要译著就是《北极星下》(1998)。由于从事芬兰作品翻译工作成绩卓著,1998年获芬兰文学会海外会员称号,2009年获中国翻译协会资深翻译家荣誉称号。
  芬兰原是瑞典的殖民地,一八○九年瑞俄战争后割让给沙俄,成为俄国的大公国。芬兰人民在外族长期统治下历经战乱,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林纳和他的父辈所处的正是芬兰资本主义萌芽、发展时期,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空前尖锐,斗争十分激烈:十九世纪中叶芬兰发生了以语言问题为斗争焦点的民族觉醒运动,之后又爆发一场反对沙俄在芬兰"俄罗斯化"的大规模签名请愿运动,与此同时在全国各地不断发生佃户和地主之间的"驱逐与反驱逐"斗争,并导致一九○五年爆发全国性大罢工。一九○七年芬兰宣布独立不久,又发生一场国内战争。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芬兰和苏联之间也爆发了两次战争,最后均以芬兰战败和割地赔款而告终。
  《北极星下》就是以上述历史事件为背景,虚构了一个位于芬兰海曼地区的小村庄彭蒂库尔玛村,通过该村三代村民所经历的风风雨雨,展现出一幅富有民族特色的波澜壮阔的农村生活画卷,真实地反映了从上世纪末到本世纪中叶芬兰农村的历史变迁。就反映现实生活的深度和广度而言,这部著作在芬兰文学史上是独一无二的,堪称"芬兰农村生活百科书"。
  据介绍,《北极星下》共分三部,每一部都可以独立成书。第一部从上世纪末开始,结束于本世纪初。第二部结束于本世纪二十年代,第三部一直续写到本世纪五十年代。我们看的一、二部,叙述到内战结束。
  该书以佃农科斯基拉一家三代人的命运为主线。第一部的主人公尤西原是牧师府的长工,为了过上他理想中的美好生活,从牧师府租了一片荒芜的沼泽地,和妻子一起日以继夜地开荒垦地、砍木伐林、搬石挖沟、排除积水……经过十多年含辛茹苦的劳动,终于将沼泽开垦成一片良田。但尤西并不以此为满足,仍节衣缩食,艰苦奋斗,盼望有朝一日买下沼泽地,使自己真正成为土地的主人,成为自由的农民。然而尤西的理想终未实现,不仅如此,他还由于过度劳累,落下终身残疾。后来一部分用血汗开垦出的良田也被牧师收回,而且终日受到被驱逐的威胁,过着忍气吞声的日子。
  第二部的主人公尤西的儿子阿克赛里则和父辈不同,思想上不像父亲那样因循守旧、胆小怕事,只求自己过上安居乐业的小日子,他既继承了父母勤劳刻苦、艰苦创业的精神,又有勇敢、坚定、敢于斗争、反抗不公正的一面,而且勇于追求新鲜事物,积极参与并领导了村里"解放佃农"的政治斗争,在国内战争中成长为一名优秀的红军指挥员。阿克赛里从一个普通农民逐渐成为自觉的阶级斗士。
  林纳笔下的佃农形象是富有个人尊严和自豪感的劳动者,性格纯朴、心地善良,即使在逆来顺受中仍保持一颗农民式的清醒头脑。除了主人公外,小说里还刻画了一系列个性迥异、栩栩如生的形象,如乐观、幽默、"亦工亦农"的佃农奥托,"有政治头脑"的亚奈,富有同情心的"沼泽皇帝"、"亦农亦商"的基维亚,自学成才的农村知识分子、当地农运领袖哈尔梅裁缝,狡诈自私、佃农制度的卫道士农庄主端宇吕,蛮横专断的大庄园主马格努斯男爵,道貌岸然、口蜜腹剑的牧师夫妇等。值得一提的是,作者对芬兰农村妇女的刻画也倾注了极大的同情心。她们勤劳,善良,热爱生活,向往美好的明天,大难当头临危不惧,敢爱敢恨,勇于担起一个女人的责任和义务,真实地反映了历史上各个时期芬兰妇女在家庭和社会中所发挥的作用。
  作者通过各式各样个性不同的人物,组成了这幅巨大画卷中一条绚丽多彩的人物画廊。作家善于运用细腻的心理描写和语言表达,揭示人物复杂多变的内心世界和他们与外部世界的尖锐矛盾。同时,林纳也是一位独具特色的风景描写大师,他的风景描述带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往往景中有人,仿佛平淡无奇,但却充满耐人寻味的优美,连一句极普通的话,都是画龙点睛,令人浮想联翩,给人以深刻的印象。此外,作者娴熟地运用民间方言俗语,以幽默诙谐的笔墨描写政客的唇枪舌战、农家的耕耘劳作、村野趣闻、民俗民情,无不为小说增添了浓浓的乡土气息。
  小说如此精彩,当然离不开译者的才华。任元华先生虽然是公务员出身,但文笔比专业翻译家绝不逊色。作品的原汁原味,也体现了译者对芬兰社会和语言的深切了解。作者和译者给我们展示了丰富的芬兰风土人情,也对无法阅读第三部而深感遗憾。
  2012年11月3日回国,圆满结束芬兰首行。之后还有什么故事,平淡或精彩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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