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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国外婆之七(1)
作者:肖三红     来源:儿童文学大本营    点击数:

  第七部分,芬兰记实
  定了到芬兰的机票,我们就开始准备行装和行程。从2012年7月12日到11月17日没有QQ记录,我用一个个短篇对这段芬兰团圆的感受做了一些描述。
  46,芬兰的超市
  我们到芬兰的首要任务,还是带索娜和帮女儿做家事,先要接触和了解的就是超市。
  潇他们租的房子,在赫尔辛基的西边ESPOO。是成片开发的新小区,各种设施都建设得很配套和完善。出门5分钟就到了SELLO,在芬兰语中意为大提琴,是一个各种服务非常集中的商业中心。这里既是交通枢纽,城际列车和公共汽车四通八达;也集购物休闲娱乐为一体。
  其中一座大楼的一楼就是两家大型超市。一家叫CITYMAKET,简称K,其代表颜色是兰色。手推车是兰色,包装袋是兰色,市场内装饰主色调也是兰色;另一家叫 PRISMA,它的代表颜色则是绿色,因它没有简称,我们暂且称呼它P。刚开始,我们分不清,与潇他们说起价格和商品常常以超市的色彩描述。K的对外招牌很大,我们也受了误导,以为它具有权威性。后来发现P的规模要大得多,不仅有两层楼,而且一楼的面积就比K大1-2倍,它的商品种类也更多,价格更有层次,顾客选择范围更广。这两家超市面对面,就像唱对台戏,但相安无事。它们共同的特点是商品包罗万象,书,花,猫狗食,彩票,还有耐克和阿迪达斯等等,在我们那边超市不可能卖的一些东西,它们都有。
  芬兰超市比奥地利的也先进和发达。无论是规模还是品种,或配套和设计,当然大多数商品的价格也比奥地利高出一筹。在奥地利,超市里有0.65欧一公斤的大米,在芬兰则是3.45欧2公斤,价格翻了近三倍。也有少数东西比奥地利弱微便宜。
  在奥地利时,他们的超市星期天全天都休息,我们以为芬兰也是如此。在星期六前就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以免星期天没办法购买。后来潇告诉我们,在夏季欧洲超市星期天都是中午12点开门,下午6点关门,到了冬季,超市像别的公共场所一样,星期天才全天休息。而我们在奥地利时是冬天,到芬兰时却是夏天,原来两地超市休息时间差别,不是由于地域,而是由于季节。
  从芬兰和奥地利的超市看,他们收银台都设计得既人性又精妙。收银台都是有约5-6米长,靠超市里面的两米是给顾客放物品的,带轨道,边上放着隔离牌,每位顾客放下购买的东西后,自己取一个牌牌,以便与下一位顾客的东西隔开。中间是收银员的收款台,收银员坐着收款。顾客们绝大多数都是刷卡付款,像我们这样全额现金的微乎其微,他们常常对大面额的钞票就找不开。我们带的都是500欧的最大面额钞票,只有在最大的P超市才换得散。收银员收到我们的钞票后,要通过收银台的一个专门管道,将大钞用一个圆筒装了,传递到管理部门换成零钞。
  收银台后还有一个特别的卖烟装置,它是在给顾客放置准备要付款的商品轨道上方,挂着一块标有罗马数字的顺序牌,老顾客都知道那些数字与要购买的香烟种类相匹配。香烟不在柜台或货架上展示,顾客要买什么烟就按下顺序牌上相应的数字,香烟就会自动从收银台后弹出来。
  收银台交款后,靠外面还有约两米长的轨道,轨道比里面的部分宽一倍,由一根可移动的铝合金板隔成两个区域,也由收银员控制,以方便前后顾客分别收拾所购商品。最外面的轨道边上,则安装一个垃圾桶,便于顾客扔电脑小票之类的废弃物。而顾客收拾物品时,随手可以取到塑料袋和手纸,方便购物后装袋和净手。总之,这样的收银台功能之多,为顾客考虑的如此之周到,令人大开眼界。
  47,麦田与森林
  ESPOO距赫尔辛基市中心开车约半小时路程,应该还是繁华地段。看着公路铁路纵横交错,公寓洋房鳞次栉比,商业中心规模宏大,感觉这里就是都市的一部分。
  到芬兰第二天,潇他们上班了,下午杨带我和索娜出门散步。出后门不远,就是一个学校式样的场所。过了马路,却看见一片绿油油的麦田,这里离我们家走路不到五分钟。我们推着索娜的婴儿车走在麦田的小道上,麦穗拂过索娜的小脸,她很兴奋的伸手来抚摸,虽然有点痒痒的,但她的脸上始终洋溢着微笑。(照片30 索娜与麦田边上的小树)孩子和自然的亲密接触是如此令人陶醉,使我们油然而生笑意。
  穿过麦田,又到了一片森林,树木参天蔽日,令人惊奇。林中小路刚走了几米,有两根粗大的树木横亘在眼前。推车过不去,两人只好抬着跨过去,转个弯就是一条4-5米宽的石子路。十分钟就走出了森林,来到麦田另一边的路上。城市与乡村、人类与自然,原来可以这么亲近,这使我们放松和惬意。从此以后,这里成了我们散步的好去处。
  写这一节的前两天,我们推着索娜又到了麦田,此时距离我们第一次来有二十天,麦子已经黄了熟了,长得很饱满,看着作物生长成熟,我们也为之欣喜。
  都市中的农田和森林是如此奇特,如此令人愉快,如此富有生气,这应该是芬兰独有的景观。据说芬兰的国土上,70%是森林。从我们去ESPOO国家森林公园的一路上,对芬兰在大片森林之中只要稍微开阔的地方就有麦田,有了更深刻的印象。
  8月26日星期天,威廉休息开车带我们来到国家森林公园。一路走的都是高速公路,但路旁森林连片,间隔有一些麦田,零星散布着各种一两层居屋。路边常常停着三两部小车,威廉说这些车上的人不是去登山就是去攀岩。车子走了约三、四十分钟,转到一条沙石路上,威廉介绍已进入森林公园范围,也已经看见有步行登山者,背着各种行装在赶路。到了一处辅着沙石的开阔地,没有大门,没人管理收费,没有水泥建筑和水泥道路,只有一块P的标志牌立在路边,指示人们这里是停车场。我们停好车,威廉把索娜背在背上(照片31  准备走森林的一家三口 照片32  外公的森林公园纪念),往一个路口走去。潇他们看了看路口标明的地图,告诉我们有三条线供人们选择,分别用红黄兰三色标示,其中黄色线路最短,走路只要30分钟,红色线路最长,而兰色线路居中,约需一小时的路程,杨和威廉选择走兰线。

  森林公园完全是原始状态,只有一间咖啡吧和一间厕所,再没有其他人工痕迹。就是厕所也不是其他公共场所那样的抽水马桶,而是像我们这边农村样的自然排放,当然更卫生和安全。三条线路的路边树上,每隔约5米就钉有十公分大小的红黄兰三种颜色的正方形木块,给行走的人们指示方向。我们走的兰色线路,虽然不是最长的却是难度最大的,几乎没什么道路,弯弯曲曲凹凹凸凸,虽说不平坦,但没有阻碍,有倒下来的大树,在人们要经过的地方,都被锯断。只要不是在线路上,无论倒地的树有多大,都没有人处理。
  我们的线路是围绕一座湖,起起落落一时上山,一时下山,山不高,但林密。参天大树多有几十米高,松树和柏树居多,灌木很少,但蓝莓、蘑菇随处可见。因怕蘑菇有毒,就都没有碰。随手摘了蓝莓尝尝,倒是比其他地方的好吃。索娜也很喜欢,我就多采了一些,她吃一半,我吃一半,她嘴上留下点点红,我手上则泛紫,都多了好些色彩。一路上索娜又吃又睡又拉,想做和能做的事都做了,前前后后休息了两次,我们也吃了带的面包、香蕉等,稍微充充饥。本来以为吃了一些东西,可以减轻一点负担,潇马上警告我们:这里不能扔任何垃圾,包括香蕉皮和苹果核,因为怕引来熊之类的有危险性的动物。如此我们只好装袋,把垃圾全部带出来。这一圈绕下来,前前后后居然花了整整两个钟头才走完。
  森林之游意犹未尽,留下许多下次再来的念想,大自然确实魅力无穷。
  48,亲家母
  潇他们2011年5月结婚,7号在威廉家乡教堂行礼注册,威廉的父母弟妹和朋友参加;然后31日回长沙办中式婚礼,我们家的亲朋好友到场见证和祝贺。年底他们自己在奥地利克瑞玛斯生了索娜,双方结亲一年多父母却一直未曾谋面,我们仅仅在潇他们拍的一些照片上,对亲家有一点点感观。今年,潇他们从奥地利回来后,正好威廉的弟弟学校放假,威廉的妈妈就带他弟弟一起住到潇他们家,为他们照顾索娜两个月,我们就是为接威廉妈妈的班,特意安排在8月到芬兰。
  威廉的小妹妹嫁给葡萄牙的小伙子,8月4日在葡萄牙举行婚礼,潇他们两口子和亲家母都去了。潇他们因我们8月5日晚上到,要来机场接我们,加上他们自己6日也要上班,因此他们5日凌晨回到芬兰,而亲家母还留在葡萄牙多待了几天。
  我们到芬兰的第三天,听潇说威廉的妈妈晚上回赫尔辛基,要在家里住一个晚上。他们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他们带索娜一间,我们夫妻一间,再来客人就得有人睡客厅的沙发。本来想让杨睡客厅,把床让给亲家母睡。后来考虑她与我这个陌生人同居一室,虽说是睡床,未见得比睡沙发自在和舒服。因此,我们就还是照常按时按地睡觉了,威廉什么时候接他妈妈回来的,我们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听到有人洗澡,我就起床做事,不一会,亲家母从浴室里出来。她已经将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上身是白色短袖衬衣,下着牛仔裙,头发中分,烫着波浪,化了淡妆,面相与威廉酷似,个头有1.7米以上,不胖不瘦,很精神,与照片判若两人。她看见我就给了个热烈的拥抱,一边说非常高兴见到我们,我叫杨出来见面,她很礼貌的与他握手问好(照片33  亲家母与索娜)。

  潇和威廉上班后,索娜要起来,她很自然地去与索娜游戏,让索娜两手抱着她的头乱扯头发。看着索娜笑呵呵,她随便地拂拂头发跟着索娜乐,然后又抱索娜换了尿片。当我们两人待在沙发边时,她打开手机给我看她女儿苏珊娜的婚礼照片,告诉我哪个是她的另一个女儿蒂娜。她人很随和,为怕我听不懂英文,说得都很慢,这次我居然百分之八十都听懂了,两人还聊了几句。
  九点她要走了,她自己开车回坦佩雷要两个小时,杨为她提行李,送她上车。在门口与我告别时,她再次紧紧拥抱,我虽然很不习惯,但深切感受到她的友好。她还一边说潇VERY GOOD,又表示很欢迎我们到坦佩雷家里去,这使我非常感动,也一再向她表示感谢。她回去后的连续两天,都打电话给潇和威廉,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坦佩雷,她的热情和心意,使我们感到欧洲人是很重感情的,并非人情冷漠社会寡情。
  听威廉说,他妈妈有俄罗斯血统,难怪她给人的感觉兼具芬兰人的含蓄和俄罗斯人的热情。威廉看来也承继了他妈妈的长处,既开放能与其他种族和谐相处,又不失传统留恋家乡。
  49,高尔夫
  在麦田的北边,有一片绿茵,草地起伏,但修剪有致。它的东南端,有一条小道,道路上每隔几米,设置一个平台,三三两两一些人在挥杆击球,一看便知这是个高尔夫球场。
  在国内,高尔夫属于贵族高消费运动,我们虽然开车路上经常看见高栅栏围着、保安守着的高尔夫球场,但从未进入或参与,确实有似曾相识的陌生感。芬兰的高尔夫球场就设立在田边,没有任何的障碍和保护措施,也没有看见保安或类似的管理人员,只有一个收球的驾驶员,开着特制的收球车,在场内穿梭。练球的人们更是平民化,男女老少,高矮胖瘦,什么样的都有;有带十来根球杆的老手,也有拿一根球杆学习的新人;有姿势优美、比较专业的绅士,也有将球击在脚边的孩子。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都穿着运动服。
  我们饶有兴致的在练球者边上走走停停,看看笑笑,他们打得好或不好的都无所谓,仍是自得其乐。练球道的中间,有一间小房子,不能居住也无人看守,边上摆着一些绿色的小塑料筐。我正在观察感觉像是取高尔夫球的,有一位先生手拿球杆走过来,他先拿了一个筐,然后把筐挂在一个标着1欧的钩子上,再按一下OK键,只听得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出来很多球落到筐里,这位先生取下筐径自练球去了。原来如此简单和低价,打高尔夫球才可以这么平民化休闲化。我马上将想法告诉杨,他对此存疑,他认为应该还有会员资格的准入,否则不可能维持高尔夫球场的运转。我们走到球场的停车场,那边倒是有个小店,一个女孩子在看店,不时有进去换币或买饮料咖啡的,杨认为来打球的应该都先到小店确认会员资格后,才能换到球场的消费币,然后才能去取球,这个问题还是未知数,看来要论证一下才行。
  50,早上四点的电话
  到芬兰的头几天,还在适应时差和气候及环境。与杨两人都好像有点水土不服,我的左手大拇指、食指和中指,轮流开拆、出血;杨则脚开拆,整日昏昏欲睡。这里早上四点多就天亮,晚上十点才天黑,白昼比长沙长得多,两人常常分不清早晚。慢慢的,我们能够正常生活起居了,只是有件事特别令我们不胜其烦又莫可奈何,那就是连续几天早上四点手机响起。
  每到晚上索娜睡觉,潇都嘱咐我们尽量小点声音,因为索娜睡觉很惊醒,一点点响动都会有反应。而我们的住房隔音效果极差,每个房间都只是纸板间隔,所以我们随时随地都要小心翼翼。晚上我们一般10点左右睡觉,睡觉前总记得把手机放在枕头下,以免睡着了来电话或信息声音大,影响索娜和女儿女婿。
  芬兰的夏季比中国晚5个小时,也就是说,国内上午九点,还是芬兰的凌晨4点,这时候对于我们是深度睡眠时间,而国内却是对外联系最佳时间。虽然我们睡觉前有所准备,但头几天晚上,仍然被四点钟的电话吵醒,甚至被搞得手忙脚乱。
  有几次睡觉时忘记把手机放在随手拿得到的地方,手机突然想起时,人被惊醒得一跳就爬起来,摸黑四处找手机,迷迷糊糊踉踉跄跄,十分狼狈。摸到手机后,第一个动作是挂机,然后看电话号码,是手机就找眼镜,发个短信过去,告知不便接听,请问有何急事。其中有一个电话是我老单位的师傅要打房屋官司,接到我的信息知道我在国外后,很快回信息说等我回去再说。这样处理当然比较好,既不耽误别人的事,又不影响家人,自己虽然瞌睡醒了,感觉比较安心。
  还有一次是一位老同事要来芬兰旅游,我回信息后,她想了解这边的天气,问是否要带毛衣,我们信息来往了几个回合,留下一个是否带毛衣的疑问,搞的我总是记挂,第二天恰好芬兰降温,我赶紧给她去信息要她最好带毛衣。她是否带了,不得而知。只是她旅游回去后,给我又发了个长长的信息,告知玩得开心。虽然这些电话和信息也是早上四点来的,但不觉得烦恼,反而有种家乡味的温馨。
  最让人恼火的是杨的手机,几乎天天凌晨4点左右收到各个保险公司的电话。我们的汽车买的交强险9月份到期,出门时我们想反正不会开车,等十一月回来再买不迟。谁知道保险公司不知从何处获得消息,天天打电话狂轰滥炸:不接不行,直到接听才罢声;不说不行,非要说清楚为什么不买才挂机;说了在国外还不行,还得讲明白什么时候回来,且回来就要买她们的保险。如此纠缠真是烦不胜烦,几个来回,唯一的办法就是关机,不然电话费都高于保险费了。关了一二十天,偶然一天不记得关了,居然真的又接到保险公司凌晨四点的电话,令人唏嘘。
  51,生日礼物
  我的生日是8月7日。母亲在时,家里亲人每到这一天,都会为我聚一聚,吃顿饭,送个礼物。自2008年母亲去世,潇和飞出国后,常常是姐姐姐夫和我们夫妻四个人吃饭,有两次正好哥哥回来,但怎么都难得合家团圆,所以每每到了这一天都感觉有点冷清。虽然有几个朋友分别是8月5日,6日或8日过生日,大家轮流请客玩牌唱歌,但始终与家人共聚的感觉不一样。
  今年因为潇8月6日要上班,家里需人照顾索娜,所以我们必须在8月5日前到芬兰,姐姐和朋友们都要我过了生日再走,但女儿和孙女的需要更重要。为了不辜负姐姐姐夫飞飞和朋友们,我们于8月2日请大家在蓉泰大酒店吃晚餐,打牌唱歌。所以,到芬兰后,真正8月7日到了,已经没有过生日的想法,只是与杨散步时,要他祝我生日快乐。这一天很平静的到了下午。女儿比平时要回来得晚点,快六点才进门,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我赶忙去接,没想到她却给我来了一个拥抱,并祝妈妈生日快乐。随后还隆重的送上生日礼物,打开生日蛋糕。
  潇在上小学时,就自己做了生日卡片送给妈妈。2006年出门读书后,我过生日时她常常不在身边,每每接到她祝福生日快乐的电话就很开心。这次在芬兰她的家里,她用自己做家教赚的钱,精心为我选了一件连衣裙,特意买了没有奶油的芬兰特色蛋糕,更使我感动的是,她在贺卡上写了很多肺腑之言,全文录如下:
  妈妈
  从小以来,你就是我最大的榜样。从你身上,我一点点学会要做一个爱家、独立、能干、乐观不抱怨的女人。
  这些我以前没意识到,或者说没想过,但现在与同龄人一比,就可以看到这些对我人生种种选择的影响。
  在我这个年龄,我珍爱自己的小家庭,愿意照顾这个家庭并做出许多贡献。在我这个年龄,我可以拒绝外界那么多的诱惑,可以不在乎攀比。虽然现在还没有稳定的工作,却充满想法、动力与自信,可以一个人只身国外,不贪念家乡的舒适……
  我一直非常感激妈妈的教导,让我懂得做出贡献,学会珍惜,对生活的一切充满热爱之情。虽然现在时不时的还会生点闷气,但多数情况下都能成熟地处理。
  希望妈妈以后也能多给我机会来照顾你和爸爸。虽然我远在国外,也能让你们更多的融入到我们的小家庭,也能让SONA感受到更多的爱。
  说了这么多,最重要的是祝妈妈生日快乐,身体健康,永远保持一颗年轻快乐的心!Happy Birthday!
  女儿&Ville&sona的手、脚印
  母女情深跃然纸上,女儿真是长大成人了,收到这么意外的52岁生日礼物,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52,儿童乐园
  在国内对儿童乐园的概念,基本就是公园里的游乐场,有碰碰车、过山车、旋转木马等设施的要买票的场所。我认为这不等同于完全的儿童乐园,因为这些娱乐成人也可以游戏,儿童没钱也玩不了。芬兰赋予儿童乐园有新的意义。
  我们住的小区,是芬兰近十年开发建设的城区,公寓很集中,但都在5层以下,难得看到几栋八层高楼。小区房子并非一种样式和间距,公寓之中也有别墅,房屋与道路建设非常相适应,出入方便,而有小区的地方,必然有儿童乐园。这种儿童乐园完全是儿童娱乐场所,大小从几十平米到上千平米不等。
  大的儿童乐园设计有孩子玩的沙圈,就安装铁门,上面标志狗狗不入。一般小点的儿童乐园都是全开放,安置有秋千,滑梯,攀爬的绳杆,木马,旋转车等等,大同小异。我们从住的公寓楼前门出行有左中右三条路可走,任何一个方向,5分钟之内都要经过一个儿童乐园。从后门出去有两条路,1分钟之内都可以到儿童乐园玩耍。乐园里除开上述设施外,一般都有一个铁皮箱,专门供孩子们放不必带回家的玩具,这些箱子没有锁,任何人都可以随意拿玩具玩。有的大点的乐园,铁皮箱也很大,社区或旁边的幼儿园配了一些玩具,有专人管理,所以带锁。
  这些乐园成为孩子们玩耍交友的好去处,也是家长们交流的好地方。白天大多数都是妈妈带着孩子来玩,下午5点以后,更多的是父亲带着儿女来。只要天气好,我们基本每天都带索娜去玩。因索娜太小,不能自己玩,她可以玩的只有秋千而已,但她一到那里,看见小朋友就又叫又喊,手舞足蹈非常兴奋。这种儿童乐园,真正给儿童带来快乐,确是名副其实。
  53,城际列车和轻轨车
  ESPOO是赫尔辛基西边的地区,就像长沙县政府所在地星沙一样,与长沙连接直至水乳交融。从ESPOO到赫尔辛基,人们都说是去市中心,而不会说去赫尔辛基。我们基本每个星期的周末,不是周六就是周日,都到市中心去,自己开车去了两次,坐巴士去了一次,其他时间都是坐的城际列车。
  城际列车顾名思义就是城市之间的火车,我们所在的这个车站站名很长,读音也特别,我们怎么也记不住,因它第一个字母是L,暂且叫它L站。从L站到赫尔辛基大约六站,总共也就十来分钟。火车车次是既定的,有车次表供人们参考,但它在节假日与工作日不一样,高峰期也不一样,有时两、三分钟一趟,有时十几、二十分钟一趟,但绝不会误点。熟悉的还可以选择乘坐不同类型的车次,比如有直达的,有停的站少些的,有新车舒适些的,有方便推婴儿车的等等。不论什么车,是快还是慢,是不是更舒适,反正都要4.5欧。在一个区域内,最便宜可能只要2.5欧,但跨区域哪怕只多坐一站,也要4.5欧。
  城际列车高峰时最长有四节车厢,客流少时只有两节车厢。旧车上车要上两级台阶,对于一个人推婴儿车带孩子出门,坐这个车有点不便,但不用担心,因为前后的人都会很热心帮忙抬车上下。新列车对这个问题改善得很好,婴儿车可以直接上下,且每节车厢都专门设有放婴儿车的位置,一般可以放两部车,婴儿车边上是两张可以收起的椅子,方便家长就近照顾孩子。
  在每节车厢门口上方,都有一些标志,如两个2,或一只狗,或一个酒壶,一根烟或婴儿车等等,最多的有四种,最少也有2种。这些标志一般直观就可以看明白,只有"2"的标志就不懂,问潇才知道是表示车票。"2"上面打红色的斜杠,就是表示这节车厢没有售票管理员,其他标志打了红杠就是禁止或没有之意。
  城际列车设计精到之处,最典型的就是垃圾桶。不注意或不需要时,根本不会发现每一张座椅的椅背,对着走道那一方的下面,都有一个直径约20公分的不锈钢圆桶,斜向里下方倾斜,约40公分深。我是因为擦鼻涕,要扔纸巾,潇告诉我在我手边的圆桶就是垃圾桶,这样我才知道也非常惊讶,如此方便精巧,真是别出心裁。
  这种火车买票全靠自觉,不用凭票进站。本地人要上班的都是买月票,每月80欧,学生打5折,随便什么车都可以坐。不常出门的也都是上车前用信用卡在售票机上买票。车上有流动的售票员,但很少查票,偶尔查票查到逃票的,不仅要承担80欧票款,还要影响信用记录,所以这边人们都很自觉。一张车票4.5欧,对于我们在国内坐惯1-2元人民币公交车的人来说,看起来挺贵,但本地人并没有这种感觉,因为它还有很多优惠。如7岁以下孩子不用购票,陪同这个孩子的一位家长也可以免票。它的车票还有一个时间功能,就是在平时乘坐列车,从买票算起,一个小时内可以乘坐任何一种公共交通工具,如其他车次城际列车,市内有轨列车,巴士或渡轮等等。在节假日,这个优惠时段减少为半个小时。
  由于不懂芬兰语,也不熟悉地方,车上虽然既有报站的广播,每节车厢也有到站和经过站的录像,但我们还从来没有自己买票坐过城际列车。只有一次到游乐园玩回家时,因潇他们两口子与朋友约会,叫我们先回家,他们把我们送到车站,为我们买好票,告诉我们第二站下车,然后我们在没有他们陪同的情况下,带着索娜坐城际列车回家。
  轻轨列车是赫尔辛基独有的市内交通工具,还非常发达,城区随处可见,都是绿色的两节车,车速可与步行等同,与赫尔辛基人不快的生活节奏相映成趣。我们只坐过一次,还坐错了。那是一个星期天,威廉带我们去赫尔辛基的小吃市场吃东西,这个市场并不是常设的,是一些商家为做宣传和热闹市场,自发凑成的集市。因为威廉的两个朋友也在参与,所以威廉想凑个兴。那天天公不作美,阴雨绵绵,我们出门时没有下雨,就没有带伞,也没开车。坐城际列车到赫尔辛基火车站下车,就开始下雨。威廉带我们去坐轻轨想快一点,我们上车后,因城际列车车票在半小时内还有效,所以不用买票,且马上就坐了位子。三站路很快就过去了,我们还没有韵足味,潇就喊下车,下车一看地方不对,原来搞错了方向。这次错误是我们唯一一次乘轻轨的体验,看着好,却没什么感觉。
  54,二手市场
  二手市场的字面意义很明白,就是买卖旧货的地方。在欧洲,可能是与生活水平有关,这类市场从管理到经营,从市场规模到商品种类,已经非常细分和成熟。在奥地利时,我们只是在克瑞玛斯的商业街转一转,也见到过专门的旧货店,但当时的观念还不能接受买旧货,所以一般是杨到旧货店里看看,我则在门外等侯。到芬兰后,我对二手市场的认识和看法彻底改观。
  芬兰与欧洲其他地方一样,二手市场的英文称谓为flea market,即跳蚤市场。第一次到赫尔辛基,我们任何景点还没有去,杨就要求到跳蚤市场去看看。潇没有去过,只好打电话向威廉咨询,在威廉遥控指点下,潇带着我们绕了一个大弯(这是以后才晓得的,因为随后潇领我们去的南码头,离这里很近),走了蛮远,终于找到市场。
  这是一个露天常年开放的二手市场,摊点各式各样,人们出售的是自家所有之物。由于带着索娜,她又要吃要睡,我就推她在市场边上等待。杨和潇俩父女去逛了一圈,杨没买一样东西,潇为索娜买了两个玩具,都是一、两欧。东西很新,看样子还是蛮值的。这个市场给我印象不好不坏也不深,也没有再来逛的欲望。
  亲家母住在坦佩雷,这是芬兰的第三大城市。一个星期六,威廉开车载我们去。因为那天天气突变,没办法在室外活动,他们知道杨喜欢看跳蚤市场,就在星期天上午把我们送到那里。这个市场的游历,彻底改变了我对二手市场的感觉。
  市场在室内,天天营业,即算是全民休息的星期天,它也照常,这就使我对它有好印象。市场门不大,门上有标示,但我们不认识。没有大幅广告,不熟悉的人难得找到。进门左边一个吧台,有几张座椅,专门供人休息喝咖啡吃甜点。我们进去也先到吧台要了热饮和甜点,慢慢吃喝,也没有急于想逛。快十一点,四人才不急不慢的从门口右边进入购物区。
  这个市场的摊位都是一米见方,出售的东西放在台板上,衣物包袋之类可以悬挂的,就挂在台板上方或四周竹竿上。这里没有摊主,东西都贴了价签,不须讨价还价,看中了的东西,就拿到前面所讲的吧台处交钱。这种运作管理的方式我第一次见到,很新奇也很欣赏,马上来了兴趣。两人兴致勃勃没有错过一个摊位,淘了一些小件如眼睛,帽子,铜银器件,最大的就是两个包,十几样东西,不到20欧。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两人都觉得过瘾、值得。由于潇他们还有事,不然我们还会再细细看看。坦佩雷的跳蚤市场成了我们对那里印象最深的地方。
  每天我们家门下方的小窗口,都会塞进邮件,最多的当属广告。有的是商家独家印制的专门的广告,有的则是各种组织或机构利用当地报纸,对一些活动做的推介。杨对这些广告也很有兴趣,听见门响,他就会放下其他事情,马上过去拿广告或报纸看。虽然一个字也看不懂,但是哪个超市或什么东西打折,看看标识和价格就一目了然。
  有一天,他看见报上有商业中心SELLO对面一块开阔场地的照片,上面像是露天市场,人头攒动,他马上拿给潇看,问是不是这里也要搞自由市场?潇看后告诉他:9月22日这里搞跳蚤市场,不限东西,不限人员,也不收费用,完全的自由买卖。杨闻之雀跃,我叫他也找点东西去试试卖家的滋味,他却当即敛声。一个星期后的22日11点,我们一家子去逛市场。那个约500平米的地方,居然也摆满了摊位。这完全是一个原始的自由二手市场,没有进出的门,没有管理人员,没有规范的摊位大小形式。多是地上铺一块垫子上面放些家里多余的东西,有衣物的就从家里拿个撑衣杆挂着。这种市场看着很舒服,好像就是邻里们各自拿出自己特色东西,大家来交换一下。没想到,在这么个小跳蚤市场,潇和杨为我看中了两双鞋和一件衣,试一试都还蛮合适,要价都是5欧,还价到4欧成交。
  今年的中秋国庆紧密相连,9月30日中秋正是星期天,我们一家去市中心一家大型购物商场。这一天是这个商场一年一度打折周的最后一天,我们逛了商场后,就在附近的中餐馆吃饭过节。第二天是国庆节,潇不上班,就陪我们又去市中心的中国超市购物,想买点中国特色的节日食品。就在去中国超市所经过的路上,看见有几家二手商店,因为买二手东西尝到了甜头,我们就逢二手店都进去瞧一瞧。接连看了三家,规模都比较大,虽然只为索娜买了一个绒毛狗和两个很别致的不锈钢杯碗,但他们这种经常性规模化的二手商品经营,增加了跳蚤市场的新意。
  55,公共厕所
  欧洲国家的公共厕所在奥地利时只去过两个火车站的,最深的印象就是要收费。0.5欧上一次厕所,用人民币计算即4元多钱,比在国内0.5元人民币贵了8倍。如此怎么想都觉得不划算,加上我们也没出远门,所以几乎没上过公共厕所。在维也纳机场等飞机时上过一次,但机场的设施全世界到处都一样,看不出欧洲的公共厕所有什么不同,因此究竟如何不很清楚。
  到芬兰后,经常去赫尔辛基市中心,来回总有四个小时;平常我们天天带索娜去SELLO逛商场和超市,也去了一些旅游景点观光,所以常常在外找厕所。SELLO里面的不用说,公共厕所的状况烂熟于心。何处有厕所,是否收费,要不要密码,大小和功能等等都有数。在外面其他地方与厕所的几次遭遇,使我们有了感慨。
  那一次去南码头吃小吃,之后要找地方给索娜喂奶和换尿片,我们也要上厕所。因他们的公共厕所都有婴儿方便的地方,所以潇带我们就近到对面的市政厅。市政厅大门就像我们一个院子的门一样,约1.5米宽,门不大又紧闭,不熟悉的人,根本不会想到这是赫尔辛基最高行政部门,还会以为就是公寓大门而已。推开门,找到右边角的WC标识,再下半层,就是厕所,用潇的话说,女厕所真是非常漂亮。里面的基本色调是水红色,有一些花饰,中间有一部很大的电视,正在播放着宝宝和妈妈的游戏节目,进来没有厕所臭烘烘的感觉,好像是到了一个儿童游乐的童话世界,政府机关公共厕所这么装饰和修饰,有史以来第一次见到。
  我们去赫尔辛基附近的波尔沃古镇游玩,也是因为要为索娜换尿片,一家人全体上厕所。这个古镇没有独立的公共厕所,看见有一家CITY SUPMARKET,威廉就带着我们进去。厕所在超市的二楼,因不想再另外找地方,就只好上二楼。最里面在排队,看看真是等厕所的。前面排有5,6人,常常一次进去两人,所以轮到我们也没有等多长时间。本来想潇先带索娜进去,潇一看,就叫威廉也进去了。排在我们后面的2,3人,见我们有5人要方便,就都撤退走了。待我们进去时,发现这个厕所是有意思,里面空间较大,什么设施都有,男女或小孩都可以同时方便,怪不得有一对男女或一家一起进来的。我们都解决出来后,外面已空无一人。
  在赫尔辛基市中心,有一家大商场,潇带我们去了三次,每次上厕所的境遇都不一样。商场厕所都装了密码,只有员工才知道。潇就在附近工作,经常在这里喝咖啡,所以也知道了密码。第一次是潇带我们去的,很快就解决了。第二次潇他们到别的地方去办事,我们想自己方便方便,但到了厕所门口,左推右拉就是进不去,只好站在外面,等里面的人出来或有人进去的时候跟着混进去,当然最终还是方便了,就是有点尴尬。第三次潇告诉我们密码是2468,再按开门。我和杨分别上男女厕所,但他打开了,我就是开不了,后来才明白是因为我没有发现有开门的标示,看杨快进去了,赶紧问一声:开门锁在哪里?杨说按A。原来电子锁最上面有A符的就是开门键,开这个厕所显得我有点迟钝。
  公共厕所的故事林林总总,一言难尽,但总的感觉是舒服。我们在国内任何公共场所的公共厕所,凡是坐式的绝对不坐,如果要解大便,一定要找蹲式的,否则宁愿憋着。但这边厕所与家里的一样干净,甚至可以说也许更干净。每个厕所旁还设置了可以冲洗的小喷淋头,上完厕所有洗手液,有可循环使用经过消毒的手纸,还有红外线消毒烘干器,上完厕所好像是全身都消了一次毒。我们在家里确实做不到。
  56,自行车
  中国号称自行车王国。在我们青少年时代,如果拥有一部上海自行车,那是很让人骄傲的。哥哥曾经用舅妈给的自行车票,买了一部26吋的上海凤凰自行车,非常得意,没多久却被偷走了,正当他很沮丧时,公安局却通知他去辨认爱车。原来被偷的车子是从湘江打捞上来,因当时的自行车都要打钢印,哥哥报案后,警察通过核对钢印,为他找回了自行车。虽然车子经过浸泡已经锈迹斑斑,但宝贝失而复得,哥哥还是很高兴。
  80年代至90年代,自行车已经成为家家户户必备的交通工具。到2000年,汽车在国内蓬勃发展,自行车退出了很多家庭,即算没有汽车的,自行车也被摩托车或电动自行车所取代,自行车王国在没落。我读书上班时,都是以自行车代步,但自从1989年10月骑车上班时,在南门口摔了一跤,致使左腿股骨头骨折,在床上躺了几个月,半年没有上班后,就与自行车绝缘。今年出国特别是到芬兰后,对自行车有了崭新的认识。
  自行车的老家是在欧洲,十九世纪初它面世就成为年轻人的新宠。现在,现代化的欧洲,赋予自行车很多新意。最多见的是健身和郊游。无论我们是走在森林的土路上,还是坐车疾驰在高速公路上,或是在闹市逛街,单人、双人或多人的骑车人的身影,男女老少都是匆匆从身旁或眼前骑过,年纪大的七老八十,年幼的三五岁儿童,他们都身着各式各样的骑车运动装,头戴五彩斑斓的安全帽,都显得生气勃勃。
  杨看了心手都痒,专程到超市去看自行车。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最便宜的车子也要300欧以上,相当于人民币2400多元,买车的想法当即打消。有一天吃饭时杨对潇嘀咕他如果有车骑就怎样怎样。潇马上说威廉有车就放在门口的小房里,但芬兰政府规定骑车必须戴自行车帽,威廉还没有配。杨闻之雀跃,第二天就去超市花将近20欧,买了一个自行车帽。
  好不容易找到小房子的钥匙,杨满心高兴的将自行车推出来摆弄摆弄,发现自行车因放置不用,没有气,也没有气门芯。芬兰没有自行车修理店,如果有的话应该也很贵,问威廉他什么都不知道。幸亏杨年轻时曾经在自行车行待过,还创造过当时当地安装自行车最快的记录。他记得散步到森林和麦田时,常看见有废弃不用的车子。他又沿路找过去,真的找到废旧自行车。他从上面取下气门芯回来装上,又找气筒打好气。
  准备就绪,第二天他就兴致勃勃的穿上新买的休闲套装,戴上自行车帽,带两个面包,一根香蕉和一瓶水,还有一张写有潇的电话和家庭地址的便条,要独自骑车去赫尔辛基。我送他到门口,准备说再见,他却要我一起下去,说是要推车,叫我为他拉门。他推出自行车到街上后,却摆出姿势要我为他拍照,他如此孩子般的作态,真是令我好笑。他骑车去了两次赫尔辛基,一次海边,好奇心满足了,也由于天气变冷,自行车又在小房子里沉寂下来。
  57,芬兰堡
  芬兰堡是赫尔辛基乃至芬兰最著名的旅游景点,它既有历史意义,也有现代特点,潇带我们去的第二处游览地就是芬兰堡。从赫尔辛基南码头坐船,与坐公交车和城际列车一样,也是4.5欧,约15分钟就到了。
  芬兰堡建在赫尔辛基外海上的一串小岛上,是瑞典军人奥科斯丁设计的杰作。当时的芬兰被瑞典统治,奥科斯丁根据其国家的需要而修建芬兰堡(当时称为瑞典堡),主要在于防御俄罗斯人对芬兰的入侵。 它建于250 多年前,是现存世界上最大的海防军事要塞之一,也是芬兰最为重要及著名的景点。1918年芬兰独立后,芬兰人重新收回了这座城堡并命名为芬兰堡;同在那一年,由于芬兰国内发生革命,激进党派和保守党派之间发生激烈的大规模冲突,许多激进党派的成员在失败后被捕,并被监禁在芬兰堡里。在监禁期间由于条件比较恶劣,很多人死于营养不足和疾病。1919 年芬兰正式派自己的军队进驻芬兰堡。随着城堡军事时代的告终,1973 年该城堡由芬兰文化部接管,后来又被改作了博物馆。
  该城堡经过三次大修,现在占地面积80公顷,其中保存有8公里的城墙、105门大炮、290 座机房和一系列相当知名的博物馆。 1991年,芬兰堡被联合科教文组织列为世界遗产保护区。
  芬兰堡的盛名,吸引我们专程游览。因为去芬兰堡的游人很多,我们坐船时都要排队。到了岛上,第一件事又是找厕所。出了厕所还没有开始游览,索娜就要吃奶睡觉,一家人坐到路边的一张长椅上,等索娜睡好。沿着东边的海岸线,经过游客服务中心后,看见几个博物馆,因看不懂又都是收费的,我们就没有进去。随后到了兵营,在芬兰国内战争时期,这里也是关押反对派的监狱(照片34  背景就是军事监狱)。这一片建筑规模不小,都是2-3层的红砖房,看上去很坚固。不远的海边,有一首小型潜艇供游人参观,上去看看也要5欧。因潜艇太小,我们觉得花这个钱有点不值就没有上去。不知不觉来到一处较开阔的坡地,绿油油的草地,吸引了许多来自澳大利亚的鹅,肥嘟嘟的在觅食,也不怕人。下得坡来以为有新景观,却已到尽头,只好沿路返回。
  转到主干道上,已是12点多。因已做好去南码头吃东西的准备,带了点面包香蕉上芬兰堡,潇领我们到一个小山包的草地,找了一张长椅坐下休息。趁潇推索娜睡觉,我和杨到岛的最南端主要的游览区观赏。这里有许多炮台,炮台下有修筑极坚固的兵营,确实有城堡的感觉。在沿海边的岩石上,星星点点散布着休闲的游人,有的在美食,有的在晒太阳,海鸥在周边游弋,随时准备啄食人们手中或丢出的食物,祥和幸福的人景交融,让人流连。
  58,街头表演
  人们对芬兰人有一个共识,那就是他们为人谦和腼腆,不主动与人交际,比较内向。到了一些地方后,你会感觉并非如此。
  在赫尔辛基市中心,只要是稍微开阔点的广场或人流多的地方,就会有各色人种进行种类多多的表演,有的甚至很专业。在潇第一个实习单位的楼下,就是一个商业中心,那周边既有日常性的表演者,也有节假日的演艺人。我们从那里经过了很多次,每次都看到有一对印度人男女,男的弹琴,女的边摇铃鼓边唱歌还扭摆,前面放了一个盘子,里面三两个硬币,虽然路人投币的不多,但他们总是自顾自的弹唱。你可能要说这是印度人,他们有表演天赋,也爱热闹。但还有一些其他表演者,应该就是芬兰人,如一位玻璃瓶表演者,我们经过那里只要没有下雨,就会看到他。有两次可能时间比较早,正遇见他在做准备工作,用一个半人高,一米长的竹架,绑好大小不一的白色、小口径酒瓶,用两根棍有节奏的敲打,一旦他演奏起来,人们很快就被吸引聚拢,他跟前的盒子里也总是装满了硬币。还经常看见一位大提琴演奏者,表演得相当投入。特别是有几次看见的团体性表演很有特色。
  滨海大道上,有一个规模很大的露天舞台,应该是有专人管理,因为每次表演的团队都不一样。他们都是以乐队形式,有一次是几个男声,另一次是一位女声主唱,用的是芬兰语,看上去也像当地人。他们都唱得有滋有味,边唱边舞,台上台下互动,气氛活跃。而在市中心商业广场,有四个小伙组成的爵士乐队,也总是让人们驻足和共舞,鼓掌和欢呼。那次在家门口图书馆广场,姑娘小伙斗街舞,让我们过瘾也开了眼界。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潇带我们到赫尔辛基市中心玩。下午4点回来的路上,走到图书馆大楼,被那里拥挤的人群和热闹的气氛吸引。潇和杨都走过去瞧一瞧,我抱着索娜,靠着装满了东西的婴儿车站在一旁。我从远处看见好像是街舞表演,因对此不感冒,就想回家。结果杨过来说你们先回去,我还要看了一会。潇跟着也过来说威廉最喜欢看这种表演,已经给他打电话,他就会下班来看,她要在这里边看边等威廉。如此,我既要抱索娜,又要推车,不可能自己先回去。潇要我把车放在旁边,不要管没关系。如此我就抱着索娜也挤进去看。不知不觉我们就蹬到了最前排,姑娘小伙热情奔放变化多端的舞蹈,配上强烈的音响,看得索娜也目不转睛,引起蹲在旁边的一位摄影记者的注意,把镜头对准索娜,索娜也很大方的冲着他笑。这种氛围完全颠覆了芬兰人内敛的形象,表现了他们内心的热烈。
  59,小黄瓜
  国内国外的大众餐桌上,黄瓜都是最普通和普遍的菜蔬。上次到奥地利对黄瓜有话要说,这次到芬兰又颇有感触,对黄瓜的情有独钟,有可能是因为它太常见的缘故吧。
  芬兰有一种小黄瓜非常独特,长沙乃至中国没有,就是奥地利也没有见过。它比常见的黄瓜短,大概只有10公分左右长,形状像香肠,中间稍微粗些,但它的表皮较粗糙,必须要削皮才好吃。这种黄瓜很适合小家庭消费,每次用一根就够了,不必像大黄瓜,吃一半留一半,或勉强做一大根。
  8月份到芬兰时,正是黄瓜上市旺季,小黄瓜论公斤称,也就1.3欧左右,是较便宜的蔬菜。加上潇和威廉早上要吃面包,上面喜欢放黄油起司肉片和黄瓜,所以,它很受我的青睐,几乎是我到超市的必购食品之一。越来越需要,也就越来越依赖。但随着季节变换,到9月份小黄瓜上市量大大减少,价格也水涨船高,最高每公斤到3.89欧,到十月份小黄瓜就绝迹了。
  有意思的是,小黄瓜价格越来越高,数量越来越少,大黄瓜却上货数量越来越多,价格越来越便宜,自然而然我们就用大黄瓜代替小黄瓜。小黄瓜每次吃一根正好,一次吃一根大黄瓜就太多。刚开始我也总是切一根大黄瓜,但每次都剩下,切开的黄瓜放得时间超过1小时,就会变味变色,常常只能倒掉,造成浪费,给我带来一点困扰。
  有一次,威廉做夹菜饼吃,里面要放黄瓜,他拿一根黄瓜没有撕开外面包装的塑料保鲜膜就切了一半,剩下的直接放进冰箱,但是立着放的,剩下的黄瓜下次吃时还保持新鲜。这下我才明白,大黄瓜为什么每根都要用保鲜膜包装,就是为了多次食用方便储存,这也解除了我一次不得不吃一根黄瓜的困惑。从此以后,一根黄瓜我基本都要分三次吃,切开后的黄瓜立着放在冰箱一点也不影响黄瓜的品质和味道。每每这时都让我想起小黄瓜的好处。
  60,采蓝莓
  蓝莓(Blueberry),意为蓝色的浆果。是低灌木,矮脚野生,颗粒小,但花青素的含量很高。蓝莓中含有丰富的营养成分,它不仅具有良好的营养保健作用,还具有防止脑神经老化、强心、抗癌软化血管、增强人体免疫等功能。
  没有到芬兰前,生活中从来没有接触过蓝莓,更没有吃过,只在电视里看到,蓝莓好像是欧洲特有的水果。夏天就是采蓝莓季节,每年这个时候,就会有不少中国人专门去从事采蓝莓,以获得高收入。在夏季的芬兰,蓝莓随处可见,随时有吃,在山上或森林里,伸手就可以采蓝莓,免费蓝莓可以尽量吃。
  到了商场里,蓝莓摇身一变成为水果中的贵族,便宜的每公斤要3欧,贵的每公斤达到12欧。我第一次看到和尝到的蓝莓,是潇他们自己采摘放在冰箱里的。它是一种蓝紫色的小圆粒,只比黄豆大一点,酸酸的味道。我把潇他们放在冰箱里的拿出来,用小蝶盛了放在桌上,给大家做水果吃,结果潇他们都不吃,说蓝莓就要吃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或刚从树上采摘的味道才好。
  在一个晴好天气,潇带我们推着索娜出门散步,走到一个山包上的林子里,潇带着杨就在路边采蓝莓。索娜吃得蛮高兴,我因为知道是酸酸的,就不想吃,而且我一贯对不很熟悉的水果蔬菜比较抗拒。以前,哥哥对我不吃没有吃过的东西这事有点痛恨。他1993年到海南就业定居后,每次回长沙,总要带些海南的热带水果给我们尝鲜,如芒果,榴莲,人参果等等,但我一概拒绝,抚了他的好意,他恼火的点着我的额头说:不开窍。没办法,直到现在这些水果我都没尝过。看着大家津津有味的吃着采来的粉粉的新鲜蓝莓,我也有了兴趣,杨及时塞了一粒到我嘴里,没想到比在家里吃的还酸,我吐吐舌头不敢再吃。
  我们全家到芬兰国家森林公园玩了一次,索娜一直是威廉背着走,一路走一路睡,醒来后要吃要拉,大家就乘此机会休息休息。他们吃东西时,我抱着索娜,看到周边都是蓝莓。蓝莓树很矮,我就蹲下来把她放在膝盖上采蓝莓。吃了几次蓝莓,但自己亲手采蓝莓还是第一次。采第一颗时,发现手上立马有蓝色,我掰了一半放进索娜嘴里,另一半自己吃。她吃得有滋有味,我也觉得比以前吃的味道好,就继续采,仍然是一人一半,索娜吃得不过瘾,老是把身子倾斜到树上,我应付她一人都应接不暇。杨他们也来帮忙采给她吃,看她吃得心满意足的样子,真是好笑。只采了这十几分钟的蓝莓,我的右手大拇指、食指和中指,三个指头的蓝色几天不退,看来蓝莓还应该是一种很好的天然色素。我发现了它新的功能,收获颇丰。
  61,体检
  索娜出生后,就办理了保险卡。在奥地利开始享受免费医疗,虽然不打预防针,但都要求家长隔一段时间,大约是个把月,就要带宝宝去体检。回芬兰后,更是如此。我陪潇带索娜做了两次体检。
  潇在九月的一天,告诉我们第二天要早点起来,带索娜去体检,他们已经在网上提前与保健医生约好了8点钟到,必须要按时。到早上7点我就准备好,但索娜直到7点30 才醒来,为她换尿片穿衣服,眼看8点只差十分钟了才出门。潇看我着急,忙说不远莫急,来得及。从后门出去,转了两个弯,来到一个带院子的平房。潇说到了,我一看真的只用了5分钟不到,确实很近,比我们的社区医疗机构方便得多。进去是一个衣帽间,也可以放儿童车,然后到大厅,右边沿墙摆着靠椅,左边是几间房子,都关着门;右边墙过去是很宽敞的玻璃窗,室内阳光充足,窗子下边一溜桌子,上面放着很多儿童玩具和书籍;对着门口的那面墙边桌子上,则摆了一些用品,如纸巾等。我们是第一个到的,不多一会儿,就有医生的助手来招呼潇带索娜进去,我也赶紧跟着进去,杨则在外面等候。
  这个房间也比较大,大约有20平米。进门右边是一个洗手池,靠窗户边有一张书桌。医生坐着与潇隔桌用英语谈话,医生旁边站着两位助手,她们一个拿着玩具逗索娜,另一位则帮忙医生做记录和检查。同时还叫潇把索娜的衣服都脱光,然后放到医院常见的检查台上,摆弄摆弄她的胳膊腿;再放在有个簸箕样的台秤上称体重有8公斤多;又在检查身高的台子上检查了两遍,有70多公分。直到此时才再坐到桌子旁,一边穿衣服,一边检查五官和心肺功能。特别是对眼睛看了又看,最后,医生对潇说了检查情况。
  出门后,潇告诉我们:医生说索娜身体状况很好,就是体重和身高有点失衡,身高长得快了点,体重相对于年龄还是正常,相对于身高就轻了点;还有就是眼睛,医生认为为稳妥起见,还要索娜到大医院用专门的仪器再认真检查一次,因为医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黑的眼球,平常都是灰色或兰色眼睛居多,虽然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为对孩子负责,由他们联系对口大医院,约好时间就通知潇他们。
  体检后的第二个星期二晚上,潇告诉我们星期三要到赫尔辛基市中心的医院,为索娜检查眼睛。那两天天气变得很冷,威廉和潇又都要上班,我看着索娜又明又亮的眼睛,认为根本就没什么问题,再去进一步检查完全是多此一举。我就跟潇说要她不要去了,她问威廉可不可以不去。回过头潇告诉我们威廉讲已经安排好的不能不去,不去就要罚款35欧。如此,还真是非去不可。第二天早上,威廉开车带着我们大家匆匆忙忙在约好的8点半钟赶到医院,威廉没有进去就开车上班去了,潇带我们上到五楼眼科区。
  这个医院是赫尔辛基的大医院,眼科有蛮大,占一层楼。进门后就有护士引导我们到休息区,这里有十来个沙发坐,靠窗也设置儿童区,有各种各样玩具,已经有2个孩子在玩耍,索娜还太小,只能看。这次医院没有按时叫我们,听说是因为有一位残疾人,照顾她先就诊。9点多,护士请我们进去,这个房间比社区的诊室要大一倍,也是一位女医生带两位助手,只不过这位女医生年纪稍大,约有四十多,也显得优雅和精干。
  索娜进去好奇的四处张望,就是不肯认真看医生的眼睛,两位助手使尽浑身解数,拿了几个叮叮当当的玩具吸引,才使索娜注意力集中。医生可能也是看黑色眼睛不多,先用头上带的东西检查,又把灯都关上再仔细看,然后又在一个很复杂的仪器上反复看,看得索娜七动八动不安,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得出没有问题的结论,弄得我们嘀笑皆非。
  这次体检经历,让我们深切体会到芬兰社会服务机构的负责和刻板,配套和信任,好好歹歹一言难尽。一个多月后,我们又按时带索娜到社区医疗部门做了一次体检,这次主要是对上次检查有疑问的身高和体重平衡问题再核查一下。保健医生测了两次身高,又在网上计算了一气,然后很郑重的告诉潇:身高和体重已经基本平衡,眼睛检查也没什么问题,这段时间就不用来体检了,一岁后再通知。
  我们也是为人父母,在旧居的社区也有保健医疗机构,但不仅路远人多,且从来没有主动与我们联系。我们孩子出生前后去过几次,每次都是排很长的队,交钱后不是吃药,就是打预防针,感觉就是个赚钱的机器,没有亲切感和信任感。而芬兰社区医疗既不吃药也不打针,却深切关注每一个母亲和孩子的健康,如此人性化和规范化,虽然有点刻板,但令人放心。
  62,乘出租车
  在奥地利没有坐过出租车,到芬兰前也就没有在欧洲打的的体会。在长沙只要是到通公交车的地方,又时间充裕,我是既不愿意坐自家的私车,也不会叫出租车。因为长沙市没有不堵的路,又不方便停车,自己开车是自寻烦恼。而长沙的士数量少很难叫,堵车时又要计时收费,所以白天在长沙市打的很划不来。虽然长沙市有很多私家车也载客,但这种制度外缺乏规范和管理的黑车不安全。因此只有公交车虽然要绕道时间长,但不怕堵,又不计时收费,是最适宜的交通工具。到芬兰后,也没有想坐出租车,但有两次不得不坐,就有感想发。
  那次索娜到市内体检,从医院出来我们走错了门,本来走前门没多远就有公交车站,但我们是从旁门出来的。外面很冷又下雨,离公交车站较远,且已经快中午,潇已没必要去上班了,就打算与我们一起回家。这个时候大家的想法一致,只想尽快到家,如是决定打的。走到医院大门,看见门口停了好几部出租车,我高兴得就要潇去问,结果是已经预约在这里等人的。连续问了几辆,都是如此,弄得人既失望又沮丧。正在此时,来了一部空车,我们上去准备拉车门,司机与潇说了两句,潇告诉我们:这个车也是有预订来接人的。打的原来这么麻烦,我都想还是坐公交车算了。我们犹疑之间,来了一部送客下车的士,这次我们都没有到车前,仅潇去问司机走不走,潇回头很喜气的对我们说:爸爸妈妈上车啰。真令我们喜出望外。我抱着索娜,杨提着包,我们坐到了后排。上去后发现这辆的士还是沃尔沃suv,我们议论的士怎么这么好的车,潇说芬兰乃至欧洲的士都是好车,如奔驰,宝马等等,都很常见。潇给司机说了我们的住址,司机很熟悉,十几分钟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总共约20欧。速度快,价格也不算很贵,第一次打的,抛开喊车时的尴尬不说,上车很快到家感觉不错。
  在芬兰的三个月转眼就过去了,我们定的11月2日中午1点多赫尔辛基飞阿姆斯特丹再转北京的机票。因为威廉要上班,而去机场的公交车就在附近,所以我们要潇不必送到机场,我们自己坐公交车就行了。为稳妥起见,我们提前一个星期去看看去机场的公交站,原来就在sello旁边的一座桥上,坐电梯上去还是很方便,上车好像每人要15欧。临近出发的前一天,天气变冷也下雨,潇就建议我们还是叫的士比较好。想想我们有两个大箱子,一个小箱子,还有两个背包,行李不少。为免有误,也少让潇为我们担心,听取潇的意见决定打的去机场。
  11月2日一早,我们就起床收拾。威廉要按时去上班,因为他不能为我们送行,很恋恋不舍的与我们拥抱道别,我的泪水忍不住的流下来。随后我把被单枕巾都取下来,放进洗衣机,把给我们当床的沙发垫立起来,将我们所有衣物牙刷放进背包,准备妥当,此时还不到9点。我催潇早点定好的士,潇说的士只要打个电话,5分钟就会到。因是中午1点55的飞机,到机场只用半个小时,潇要我们吃了午饭再走。我考虑她一个人带索娜,还要为我们操心,老话说得好:客走主人安。我就要潇请的士10点来接。10点差一刻,潇打了一个电话,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将行李搬到楼下门口,的士就已经到了。本来时间充裕,不急不慢,的士出乎意料的迅速到达,使我们措手不及。我只来得及与索娜和潇拥抱一下,下楼时泪水才奔涌而出。我叫潇带着索娜就在家门口与我们告别,不要下楼送了。杨与司机在往车上搬行李,我看着窗前的潇抱着索娜与我们挥手,惜别之情令我不能自己。上车后仍然哽咽,以至于连出租车是什么车型,司机什么模样都没有看清。出门时,潇告诉我们是在机场2号口登机,直到快到机场,我才记得与司机说。但司机很熟悉,我正在结结巴巴讲停车位置时,车子已经稳稳当当的停在进站门口。看收费表是37欧,与两人坐公交车30欧差价不大,但方便快捷则是公交车无法比拟的。
  两次打的经历印象很深,感觉不错,也没有了对欧洲的士的神秘感。
  63,图书馆
  可能是从小受母亲和哥姐的熏陶,对读书情有独钟,爱屋及乌的喜欢图书馆。八十年代虽然图书馆少,路途较远,藏书不丰,环境不赞,但总是乐此不彼的到省图书馆去占位子。自学有个位子就行,要借书就必须有借书证。那时办借书证很不容易,得有特权。不仅要单位开介绍信,还得有关系,妈妈拜托熟人才为我办了一个。
  随着城市发展,省图书馆从中山路搬到韶山路,扩大好几倍,功能更多。我们搬家住到曙光路,离省图书馆只有15分钟的路程,这也是我喜欢住在这里的一个缘由。新图书馆地方大了,书多了,更亮堂了,遗憾的是,什么都要收费了。妈妈以前为我办的借书证必须要换新,办证费收50元。这个证我基本上用于为妈妈借武侠小说,金庸的,梁羽生的,古龙的等等,只要是有点名气的,他们的系列武侠都被借到,但每年也要收50元借阅费。我自己则常常为准备各种各样的考试,在图书馆专门的自学室自习,当然每次也要2毛钱,后来涨到1元,2元。
  潇在国内读大学后,也总是在图书馆看书。我有时候打电话给她,她接电话时悄悄的说:等一下,我在图书馆,出去再说。有时在电话里与我们聊她看的书,涉猎很广,也很用心。记得有次是读了一位美国前任总统的传记,她很激动的与我们谈了近一个小时的读后感。她出国留学后,图书馆和书成了她最好的朋友,她告诉我们芬兰用借书证一次可以借50本书,她很过瘾。她有一次在图书馆看书,把钱包落下了,第二天去向管理员打听,他们已经捡到,马上还给她。她的这些介绍,我已经对芬兰的图书馆印象很好,也很期待早点去欣赏和享受图书馆和书带来的新奇和愉悦。
  到芬兰的第三天,威廉妈妈离开后的那天下午,潇下班比较早,问我们是不是跟她一起去图书馆还书,我们当然很高兴的连连说好。出门只有5分钟,就到了超市大楼,而图书馆就在这栋大厦的二楼。进门是一个大厅,除开一个摆着很多沙发的休闲区外,有三条道通向各个功能区。左边的一条过道,左侧是一家咖啡馆,咖啡馆前门对着广场,在图书馆里面开的一扇门,门口装着门禁;它的对面是一个服务区,专门办理图书证等事务;服务区边上就是还书的窗口,两个窗口下都放置高矮不一的木凳,为残障人士或儿童提供方便。沿着这条道直走,就进入了报刊杂志阅读区,也通上二楼的楼梯和电梯。大厅右边是青少年阅读区,主要是中学生看书娱乐的地方,里面不仅有书架,还有桌球,电视和跳舞区。
  从大门一直往里走就到了儿童区,这里是我们待的最多的地方。大概有2,3千平米,有两个阅读台,两个电视区,两个电游区,还有几台供读者随便上网的电脑。书架都是按孩子们的身高设计的,也可以移动,藏书大多是英文和芬兰文,也有各种各样其他文字的图书,有一个书架就全部是中国少儿读物。靠最里面是一个儿童游乐区,铺了地毯,放了很多软软的供孩子们翻爬的垫子,这里不仅有积木,毛绒玩具,还有很多幼儿可玩可读的图书;游乐区边上的两间房,是专门为孩子们开办各种讲座而设置的。
  进入儿童区的右边有一个社区服务点,每天都有很多人来办身份证明,购交通卡等等,看看标示的取号记录,有时居然上百人来办事。从这里继续直走,就到了图书馆的东边出入口,这个门对我们来说是最方便的,我们基本上从这里出入。
  图书馆有两层,二楼主要是移动书架,我看编号有2百多,也有一个专门的中文书架。在书架之间,都会有沙发休息区和电脑使用台,也有专门的自习室和放幻灯片的学习室。在整个图书馆设了很多电脑台,读者只要刷卡后,自行操作就可以借书。
  硬件这么好,服务和藏书等软件更胜一筹。图书馆星期一到星期五,早上9点到晚上8点全天服务。你可以在里面吃喝玩乐整天不收费,当然除开你到咖啡馆里消费。星期六则上午开门,下午4点关门。星期天是中午开门直到晚上6点。还书只有两个窗口,读者都是自己操作,每本书过一下电脑就行,简便快捷,从来不排队。借书则在每个功能区拿到想借的书,都可以就近在电脑台上自己办理,孩子们站到垫蹬上,也是自己完成。
  大厅里常常有大型的讲座,各个功能区也都安排学习培训。儿童区有各种语言学习交流,中文是每个星期六的中午1点,因为时间不合适,我们没有参加过。但有一次我们去玩,游戏区摆了一圈的椅子沙发,中间放了一个野营样的帐篷,一个老师模样的中年女性,正在将一个大绒毛玩具熊放在帐篷的门口。这与平常孩子们在这里自由玩耍不一样,我们好奇的坐下来。有几位个子高大的妈妈各自带着大小不一的孩子,她们之间用既不是英语,又不是芬兰语交流。我不解的问身边的一位妈妈,她告诉我们正在进行俄语学习。老师用俄语讲熊的故事,孩子们一边玩一边与老师和妈妈用俄语对话,我们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很有意思。
  这么好的社区图书馆,我们一接触就喜欢上了。特别是杨,找到休闲和打发时间的好去处。他第一次跟潇学会如何借书,又看潇还了一次书,以后就基本上每个星期都要去借书或还书。整个中文书架被他翻来覆去搜寻,到我们回国时他喜欢不喜欢的书都借到了。我也傍着他抽空看了几本,如中国作家阿城的小说集;在芬兰的中国人编的介绍芬兰风土人情的小册子;特别是翻译的芬兰作家作品《北极星下》值得一读,后面将有专门的章节谈到它。
  天气好时,我们每天吃了晚饭都要带索娜到图书馆。既不借书,也不还书,就是带索娜来感受这里的学习气氛,也来与其他小朋友玩耍。因为很多家长到这时才有时间陪孩子,而这个时间段图书馆是最好的去处。来图书馆玩的孩子各种各样,大小不一,但无论黄头发,黑头发,褐发,红发,也不管是儿童还是幼儿,大家都很友好。8月份去时,索娜还不会爬,放在哪里就坐在那里玩。孩子们看见她都与她打招呼,索娜也总是笑呵呵的跟他们"啊","嘿"。她坐的附近,也不乏各式各样的玩具,其中最喜欢的是一个袋鼠绒毛玩具(照片35  图书馆里索娜与袋鼠玩耍)。棕色的袋鼠妈妈肚子里揣着一个小棕色袋鼠,索娜看见袋鼠母子就笑眯眯的。9月份以后,索娜开始学爬,到图书馆玩时就有点顽皮了。哪里孩子多她就往那里爬,不论见到的孩子大小她都喜欢咦哩哇啦的瞎掺和,把他们正在玩的棋子搞乱,把他们正在看的书拿开,抓抓手或摸摸脸,大多数孩子都笑着回应她,也有个别比她大的孩子被吓哭。
  美好的图书馆,想起来都是愉快。
  64,中餐馆的自助餐
  到芬兰的第一个周末,潇带我们去赫尔辛基市中心玩,到那里就是午餐时分,她问我们吃什么,我们当然说想吃中式饭菜。她领我们转了半个小时,到她上班附近的一个商业中心负一楼,找到一家中餐馆。
  中餐馆不大,大概只有80平米,里面有六张长方形桌子,外面门口放了一张小方桌。一个中国妇女在跑堂,厨房里一个中年男人在做菜,两人里里外外忙不赢。我们因为推了婴儿车,不能进去,就在门口的小桌子放下东西,索娜正在睡觉,我们就都先进去看看吃什么。原来这是一家自助中餐馆,地方虽小,东西不少。有两个敞开的食物架,一个上面有主食如面条,米饭,还有西红柿,黄瓜,生菜等新鲜生蔬菜,放了一个奶瓶,可能是做蔬菜沙拉用的;另外一个架子上都是熟的热菜品,如鸡肉,猪肉,土豆,洋葱,胡萝卜等,几样东西烧在一起,放在不锈钢的盆里,都冒着热气。这些东西看上去就引起人的食欲。我赶紧说:蛮好蛮好,就在这里吃吧。潇就去找那位跑堂的女士,原来她就是老板娘。
  这里是7.9欧一位,先交钱再就餐。潇交钱时,我看到收银柜边上有汤锅,打开一看是西红柿蛋汤,就盛了一碗。稠稠的,好像放了芡,喝一口味道不错,向他们推荐却没人买账。汤锅旁边还有茶壶和咖啡壶,我都想试一试,就每样倒了一杯。端到桌上,潇却说咖啡和茶都应该是餐后喝,如此它们也像汤一样,就我自己一个人喝了。到饭店时觉得又干又饿,喝了这么多汤汤水水,感觉好多了,但食欲也不大了。再端着盘子去取食品,每样都尝一点,有的油炸食品就试都没有试了。本来想与老板娘攀谈,一方面店里坐满老顾客她忙不赢,另一方面她好像也没有交流欲望,只知道好像他们是两口子,来自北京。在这里吃饭比较自在,对中餐馆的第一印象不错。
  在ESPOO也有两家中餐馆,都离家不远。因为第一次上中餐馆时感觉很好,也想到附近的中餐馆尝一尝。规模大的一家在SELLO的三楼,占了半层楼,那是最繁华的地方,每天都是客满。在没有去市中心的中餐馆之前,我们就看见了SELLO的中餐馆。它的出入口都摆着有鲜明中国特色的笑面佛,装饰也是大红色为主调,还挂着好多红灯笼,在整个商业中心非常醒目。因里面总是人来人往不想凑热闹,加上认为中餐馆无非就是吃饭菜,也没有想进去吃的好奇。吃过一次别处的中式自助餐后,听潇说这一家也是自助餐,就想试一试比较一下。
  一个星期天的中午,威廉也休息,我们全家专门去吃中式自助餐。当然这里客人还是很多,但进去就有位中国侍应生接待我们。他把我们安排在一张客人刚刚离开的桌子,虽然坐位比较挤,但没有要等待已经不错了。潇和威廉去交款,然后带着四个盘子回来,每人11.9欧,价格比市中心那一家贵多了。把索娜放进儿童椅后,四人轮流去取食物。食物品类与第一家差不多,但没有那一家的味道好。因为人太多,不能安安心心静静的品尝,所以对这个中餐馆比较深的印象就是拥挤,没有再次光临的想法。
  在我们去图书馆和SELLO的路边,有几家餐馆,其中就有中餐馆。几乎天天从它门前过,直到十月中旬,才有缘进去吃了一次饭。这个餐馆也像其他中餐馆,用红色做装饰,它的消费形式,价格,菜品都与其他中餐馆没什么两样。但它比第一家宽敞,比第二家安静,环境是最好的。特别是在这里遇见几个来吃中饭的警察,这是我们唯一一次在芬兰与全副武装的警察近距离相逢。餐馆里唯一的服务生阿诚,很热情的与我们攀谈。他是福建人,这个餐馆是他和哥哥一起开的,他负责店面,既是服务生,也是大堂经理,还是收银员,他基本能用芬兰语和英语接待顾客。他们兄弟的妻子儿女都在芬兰,都可以享受相应的社会福利,但他还是说家乡好,想回家。他们虽然是生活工作在芬兰,但还是没有融入当地社会,怪不得倍感落寞,思乡情重。
  去了三家中餐馆,还是第一家感觉最好。没想到要回国前几天,还有机会再次去吃饭。这一回去时才11点多,餐馆还没有开门营业,但里面已经在做准备,饭菜都差不多出来了。还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在忙碌,但不是上次那两个人。大师傅带着眼睛,看上去50多岁,虽然是在做菜,但显得有修养和有身份。他在里面看见我们,马上就把门栓拉开,顺手开开门。
  他很健谈,是这个餐馆的老板,上次看见的那位老板娘就是他夫人。他实际年纪已经60多岁,以前是国内一家大企业的老总,后来被派驻芬兰的国有企业负责。退休后,为回避国内熟人朋友的多方面邀请,以免左右为难,就与夫人一起留在芬兰开了这家中餐馆。他们的独子一家人却留在中国,这是我到芬兰接触的最特殊的中国家庭。一般都是孩子出国留学或工作,然后父母来投靠或探亲。这位老板姓陈,他们用了十几万欧盘下这个门店,已经做了几年,看样子很享受餐馆老板的退休生活。我们这次来吃饭,索娜没有睡觉,也像模像样的坐在桌子旁,给她抓一片黄瓜吃的津津有味,也吃了点白米饭。然后那位跑堂的大嫂,虽然也不怎么说话,但很乐意为索娜跑前跑后,一瓶奶就热了两次。中餐馆吃的不是地道的中国饭菜,但同样的语言,同样的思想,有种自然的亲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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